什麽吃的?!糜烂至此!竟容贱民酿此泼天大祸!惊扰旗本重地!该杀!统统该杀!」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跪在面前禀报的亲兵统领一脸。他根本不在乎城西死了多少流民,城南官仓损失几何,他只在乎这场动乱让他受惊了,丢了旗人的脸面!
「还有那些作乱的汉民刁匪!」穆特恩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抖动着,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仇恨,「忘恩负义的东西!朝廷供他们吃供他们穿,不思报效皇恩,竟敢作乱犯上?!此等乱民,留之何用?!就该屠个乾净!杀光!烧光!让这些贱民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屠刀落下、血流成河的景象,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0
然而,当亲兵统领小心翼翼地提到是否需要调动旗兵出城「协助弹压」或「追剿余孽」时,穆特恩那狂热的眼神瞬间冷却下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紧接着便被狂躁掩盖。
「混帐!」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亲兵统领的肩头,将其踹翻在地,「调旗兵?你想让尊贵的旗人子弟去碰那些贱民的污血?!去钻那些肮脏的街巷?!万一中了埋伏怎麽办?折损了旗丁,你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他厉声呵斥,将昨夜自己龟缩不出的恐惧,化作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旗兵是镇压汉人的最後王牌和象徵,绝不能轻易冒险,更不能用来干追剿残匪这种脏活累活。
无能狂怒之後,便是推卸责任和迁怒於人。穆特恩瞪着瑟瑟发抖的亲兵统领和周围噤若寒蝉的侍卫,厉声下令:「传本将军令!昨夜所有当值懈怠、未能及时探明乱情的绿营将领、地方官员,一律给我锁拿!严加拷问!定是这些汉狗办事不力,甚至暗中勾结乱匪,才酿成此祸!
还有!立刻行文巡抚衙门!让柏贵那个废物给本将军一个交代!限他三日之内,将作乱首逆全部缉拿归案,明正典刑!否则,本将军定要参他个纵匪殃民、治理无方之罪!
再查!查清楚昨晚都有哪些汉人商贾、刁民趁机作乱、哄抢财物!一经查实,家产抄没,男丁充军,女眷没入官奴!本将军要杀一做百,让这些汉狗知道厉害!」
一道道充满戾气和荒谬的命令从他口中吐出。他无力也无意去理解这场暴乱背後真正的根源,更无能力去解决粮价、鬼佬、官商编织成的复杂大网。
他唯一擅长的,就是将所有的恐惧、愤怒和失败感,统统转化为对汉人群体更深的敌视和更残酷的镇压欲望。
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