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攻破、官商勾结囤积居奇曝光的塌天大祸!
他捏着那几份语焉不详却直指核心的证据,心中又恨又怕。恨怡和的无耻狠毒,更怕朝廷的雷霆震怒!这广东巡抚的顶戴,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
「这该如何是好呀————」
柏贵这一声的幽怨听得师爷脊背生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很简单。如果柏贵倒了自己也要倒霉,但如此糜烂的局面怎麽办?
正焦灼间,穆特恩的军令送达,柏贵翻阅之後再也压抑不住怒火,直接摔掉那文本拍案而起怒骂:「狗的!这蠢材!本抚还未责问他昨夜满城为何龟缩不出!倒来指手画脚?!他算什麽东西!参我?本抚先参他个畏敌如虎、坐视地方糜烂之罪!」
师爷慌忙拾起文书,急劝:「大人息怒!大局初定,万不可再起波澜!若依将军此令,大索全城,官吏寒心,绿营解体,何人办差?旗兵——旗兵可堪用乎?」
昨晚本来就牵连很大损伤不少,现在你不安抚就算了还要大范围追责,谁家官员去办事?谁家的绿营去追剿?
你旗人能干这玩意吗?这不是捣乱吗?
柏贵到底宦海沉浮,骂过便强抑怒气:「穆特恩那蠢货,吠几声罢了,掀不起浪。他岂有实权行此乱命?真要抄家,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本抚标营折损惨重,正当抚恤——」
他目光渐冷:「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绝不能再乱!」
现在第一要务还是尽快稳定下来,不能再出什麽乱子了,当即问起。
「何处恢复最快?」柏贵问。
「码头。」
「哦?」柏贵诧异,「昨晚除城西,便属码头最乱。曾维竟有这般手段?」
师爷苦笑:「据报,曾大人昨夜受惊,困守衙署。其巡检伤亡惨重,码头货栈亦遭劫掠。然动乱旋起旋灭——大人可记得前次银号街风波?此番商贾反应极速,立组民团自保,弹压乱象,方得速复。」
柏贵目光闪烁:「依你之见——曾维与——彼等——可有关联?」他急需替罪羊,更想割肉补疮。
柏贵没有明说,但也在暗示曾维跟怡和的关系是否牵扯到这件事上。
师爷岂肯接茬?无论怎麽回答都不讨好,随即话锋立转:「卑职以为,四大粮商更为可疑!近日粮价腾贵,实非情理。」
柏贵心领神会一这正是待宰的肥羊!然念及自身与粮商在常平仓的勾当,粮价暴涨亦有己过,不由懊悔当初未听某人之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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