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只有用汉人的血,才能洗刷满城旗人昨夜所受的惊吓,才能维护旗人那建立在种族特权之上、实则脆弱不堪的「尊严」。
广州城的伤痛尚未抚平,新的血腥阴影,又在这个暴虐无能的将军心中酝酿。
此时的广东巡抚柏贵也是一夜没睡,这些事情他基本都跑不掉,掉坑里了。
此时正双眼布满血丝,官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在签押房里如困兽般踱步。案头堆满了各处的急报,字字惊心,师爷脚步匆匆进来,面色凝重。
「大人,凶器已查勘明白。」师爷压低声音,语气谨慎,「件作回报:城门兵丁致命伤多为弯刀劈砍,官仓兵丁死於枪弹、刺刀贯穿,绝非我朝制式兵器所为。铅弹形制,亦迥异於粤省所出,倒似——夷人火器所用。」
柏贵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颤:「怡和——怡和洋行!他们竟敢如此!」
他想起了那份密报,正是昨晚收到的匿名揭帖,直指怡和火烧官仓、操纵粮价、嫁祸反贼。
自己接到那封密信,然後派出标营也仅是预防,没想到官仓那边还真出事了,这才有他紧急派出第二批人马前去城西的事情。
城西的流民被赶去的标营挡下,但城内差不多同时出现了多处,明显是煽动的骚乱,而码头的因为苦力都是本地人,煽动的人被认出了,可是依旧发生动乱。
「劫富济贫——好一个劫富济贫」!」柏贵盯着常平仓被劫的奏报草稿,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不知是在骂那冒充长毛的枪手,还是在咒那将他拖入深渊的怡和洋行。
这「富」是劫了,可这「贫」——这广州城的滔天大祸,又该如何向朝廷「济」法?!
就在他思考之时师爷凑近一步,声音几不可闻:「城西发现锡克夷兵屍首,且第一批纵火之徒,其中数人确系常往干三行街天主堂的教民——大人,此事定然牵涉洋人,干系重大啊!」
柏贵就算是再草包也能明白这话什麽意思,逃回来的一部分绿营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守卫官仓的抚标埋伏了那些自称「太平天兵」的,然後轻易打退饥民,却在第三次被一夥神秘人用枪弹碾碎。
现在整个广州城,谁能拿出这种武器装备还有实力?
这他妈不就是鬼佬吗?
更准确点可以说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怡和。
柏贵颓然坐倒在椅上,双手发抖。一面是洋人可能牵涉其中的惊天丑闻,一旦坐实,必起滔天巨浪;另一面是常平仓被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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