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分开,从一侧过去夹击。」马岱继续开口,「叫唐遇春赶紧去安定步卒,再找勇卒,从田垄插到侧面,站稳脚跟,我们随後跟过去,官道太窄,展不开。」
唐遇春连声应诺,拨转马头便去收拢步卒。
他刀背枪杆齐下,驱使两股数百新卒从官道上赶下来,循着田埂向车营一侧行去。
进约里许,侧翼果然横着一片桑榆林,还有一乡间小道,能斜斜捅到车营的侧面上去。
队前一名鸟铳手弓着腰正往前蹭,忽瞥见草棵子里架着一截黑黢黢的短铁管。
下支木叉,後露药池……
那怎麽好像是虎蹲炮的炮口?
未等那步卒想明白,就见眼前忽然火光一闪,随即白烟喷出。
几乎是瞬间,队列一侧的十几名士卒身上顿时流出殷红的鲜血。
安静片刻後,他们才後知後觉地哀嚎痛苦满地打滚起来。
林中半人高的杂草中,手持鸟铳的红衣兵渐渐走出,朝着人群密集处胡乱射击。
如此情形下,自然不可能列队齐射,只能自由射击。
唯有杀手队,依旧以两名刀盾在前,八名长枪在後的姿态,朝前猛冲。
他们还没脱离行军队列,此刻被从中阻击,更是直接崩溃开来。
白杆大枪在人群中捅刺,登时杀得队列人仰马翻。
恰在此时,车阵中的红衣大炮轰鸣起来,一道黑影砸在道旁,叫原本就混乱的局势又乱了几分。
「娘咧!」一名步卒大喊道,「林子里还有伏兵呢吔!」
「啊,那咋办?」
「咋办?没看过戏文可是啊?被伏击就得跑啊!」
原先勉强还算齐整的队伍,马上混乱起来。
尤其是唐遇春都没有想到,这群北军士卒兵力本来就少,还敢分兵侧击!
只是现在却没时间後悔了,他马上带着数十家丁疾驰过去,甚至不得不践踏乱跑的京营新卒。
在这二百红衣兵的鸳鸯阵驱使下,这数百京营新卒竟然转瞬就溃了。
不管唐遇春如何驱赶,这群溃兵依旧直冲冲朝着本阵冲去。
眼见己方步兵队乱兵冲得散乱,那些家丁骑卒只得暂时先放弃眼前的车阵,回援步卒。
恰在此时,车营内忽然烟尘滚滚,居然又奔出近百骑卒,前来掩护纠缠。
望着眼前混乱的阵列,以及在炮火掩护下返回车营的北军士卒,马岱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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