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四方诸侯臣服。那时的他,相信天命在殷,相信自己能缔造比成汤更辉煌的盛世。
但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或许是发现那些表面臣服的诸侯私下里各有盘算,或许是意识到所谓天命不过是强者的借口,或许是看透了人心深处的贪婪与虚伪。
他开始建造鹿台,收集天下奇珍,网罗四方美女。大臣们私下议论他荒淫无道,他都知道,却从不辩解。解释什么?告诉那些人,他只是厌倦了,厌倦了无休止的征伐,厌倦了虚伪的朝贺,厌倦了这个看似繁华实则空洞的天下?
更深露重,帝辛终于转身回宫。他的寝宫在鹿台深处,安静得可怕。没有妃嫔侍寝——那些进贡的女子都被安置在别处,他很少召见。
今夜,他却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片桃花林,花开如云,绵延不绝。他在林中行走,脚下是柔软的花瓣。远处有歌声传来,清澈空灵,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却直直钻进心里。
他循声而去,看见桃树下坐着一名女子。她背对着他,长发如瀑,白衣胜雪。风起时,花瓣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发间、肩头。
“你是谁?”他问。
女子缓缓转身。
梦就在这时醒了。
帝辛睁开眼睛,天还未亮。寝宫内一片漆黑,只有窗棂透进极淡的月光。他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种感觉陌生而强烈——像是久居黑暗的人突然看见光。
他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夜空中的星辰已经黯淡,东方泛起鱼肚白。朝歌城还在沉睡,寂静中隐隐传来鸡鸣。
“只是一个梦。”他告诉自己。
但那女子的背影,那满树桃花,却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接下来的几天,帝辛处理朝政时总有些心不在焉。大臣们呈上的奏疏,他草草看过就放到一边;边境传来的军情,他也只是淡淡地点头。连最会察言观色的费仲都摸不透大王的心思。
第四天,帝辛突然下令:“准备车驾,孤要出城狩猎。”
“大王,去哪片林子?”费仲问。
帝辛沉默片刻:“淇水之滨,有桃林的那片。”
淇水蜿蜒流过朝歌城南,沿岸多桃树。春时花开,如云似霞,是贵族子弟踏青游猎的胜地。只是近年来,因鹿台工程征调了大量民夫,加上淇水不时泛红,来此游玩的人少了许多。
帝辛轻车简从,只带了二十名侍卫。他骑着名为“飞电”的黑色骏马,不穿王袍,只着一身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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