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心可嘉。”帝辛点头,不再追问。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大臣们陆续告退,伯邑考也行礼离去。柳如烟正要走,帝辛却叫住了她。
“留一下。”
柳如烟停下脚步。很快,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远远站着的侍卫。
帝辛走到伯邑考刚才弹琴的位置,手指划过琴弦,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
“你觉得伯邑考如何?”他问,背对着柳如烟。
“深不可测。”柳如烟如实回答,“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有丘壑。他的琴音里,藏着野心。”
帝辛转身,眼中闪过赞许:“你听出来了?”
“我不是听出来的,是感觉出来的。”柳如烟走近,“狐妖对情绪很敏感。他弹琴时,表面平静,但内心深处有强烈的渴望——对权力的渴望。”
帝辛笑了,这次是真的笑:“都说狐妖惑人,我看你倒是能看透人心。”
“那你打算怎么对他?”柳如烟问。
帝辛的手指停在琴弦上,眼神渐冷:“伯邑考不能留。他太聪明,太得人心。若放他回西岐,必成心腹大患。”
柳如烟心中一惊:“你要杀他?”
“不。”帝辛摇头,“现在杀他,会激怒西岐,也会让其他诸侯寒心。我要留他在朝歌,名为辅政,实为软禁。至于西伯侯姬昌……”他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病吧。”
柳如烟看着帝辛,忽然觉得背脊发凉。这就是君王——谈笑间决定他人生死,算计中布局天下棋局。而她,不过是这棋局中一枚意外的棋子。
“你怕了?”帝辛察觉她的沉默。
“有一点。”柳如烟坦言,“权力的游戏,比我想象的更残酷。”
帝辛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就离开。现在还来得及。”
柳如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说不呢?”
两人对视,殿内烛火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像两个纠缠的灵魂。
许久,帝辛伸手,轻抚她的脸颊:“那就陪我一起,坠入这深渊吧。”
他的手指温热,动作轻柔,但柳如烟却感到一种近乎疼痛的悸动。女娲娘娘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但此刻,她不想听。
“好。”她听见自己说。
窗外,夜色深沉。朝歌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只有鹿台依旧明亮,像黑暗中的孤岛,又像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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