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却眼神坚毅的女子。她的怀里抱着他们三岁的儿子,小家伙在颠簸中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世子,雨太大了,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侍卫长策马上前,雨水顺着他头盔的边缘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伯邑考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密布,不见尽头:“不用。加快速度,争取天黑前赶到驿站。”
“是!”
队伍加快了速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伯邑考骑在马上,浑身湿透,但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在想朝歌城里的那座高台,也许在想摘星楼上那个孤独的身影,也许在想听雪阁里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子。
“柳姑娘,”他在心中默念,“你说过,天下之事,往往身不由己。你说得对。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去做该做的事。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不能放弃。”
雨渐渐小了。当队伍抵达驿站时,天边露出了一线淡蓝色的光。伯邑考下马,回头望了一眼北方——朝歌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连绵的山峦和茫茫的雨雾。
“父亲,”他轻声说,“儿子回来了。”
二
伯邑考回到西岐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吹遍了天下。
诸侯们反应不一。有的赞颂帝辛宽仁,有的嘲笑帝辛愚蠢,更多的是观望——他们在等,等西岐的反应,等殷商的态度,等这场暗流最终会涌向何方。
姬昌没有立刻接见伯邑考。
世子回到西岐已经三天了,姬昌一直称病不见。西岐的政务由次子姬发代管,伯邑考被安排在城东的别院里,与妻儿团聚,却见不到父亲的面。
“父亲还在生我的气?”伯邑考问姬发。兄弟俩坐在别院的书房里,茶已经凉了,谁也没有心思喝。
姬发比伯邑考小几岁,面容与兄长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眼神也更加锐利。他穿着简朴的深衣,腰间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没有花纹,朴素得像一块铁。
“不是生气。”姬发摇头,“父亲是在想,怎么面对你。”
“面对我?”伯邑考不解。
姬发看着他,目光复杂:“大哥,你在朝歌待了那么久,见了大王,见了朝臣,见了……很多不该见的东西。父亲担心,你的心已经不在西岐了。”
伯邑考的脸色变了,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的心,从来都在西岐。”
“父亲知道。”姬发站起身,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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