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但他很快别过头去,不让儿子看见:“你比你二弟聪明,也比你二弟心软。聪明是好事,心软不是。这个天下,心软的人活不长。”
“儿子明白。”
“你不明白。”姬昌摇头,“你以为帝辛放你回来,是真心要和谈?不,他是没办法。殷商内忧外患,他需要时间。放你回来,就是为了争取时间。等他把内部收拾干净了,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西岐。”
伯邑考沉默了。这些他都知道,但从父亲口中说出来,却更加真实,也更加残酷。
“那父亲打算怎么办?”他问。
姬昌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院中,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等。”他说,“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姬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月亮,眼神幽深如海。
伯邑考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父亲的谋划,从来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父子俩在院中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露水打湿了衣襟。姬昌终于转身,拍了拍伯邑考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跟我去见一个人。”
“谁?”
“姜子牙。”
伯邑考微微一怔。姜子牙,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一个在渭水边垂钓的老者,据说有经天纬地之才,被父亲尊为“太公望”。他一直在幕后为西岐谋划,很少露面,连伯邑考都没有见过他几次。
“父亲要见他?”
“不是我要见他,是你要见他。”姬昌的目光变得严肃,“考儿,你要记住,西岐的未来,不在我手里,也不在你二弟手里,而在天下人手里。谁能得天下人心,谁就能得天下。姜子牙,就是那个能帮你得人心的人。”
伯邑考深深一揖:“儿子明白了。”
三
姜子牙住在渭水边的一间茅屋里。
茅屋很小,只有两间,一间住人,一间堆满了竹简和龟甲。屋前有一棵大柳树,树下摆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棋盘。老人常常坐在柳树下垂钓,鱼竿是竹制的,鱼线上没有鱼钩,更没有鱼饵。
“愿者上钩。”伯邑考第一次见姜子牙时,老人这样解释他的钓鱼方式。那时伯邑考还小,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如今他长大了,经历了许多事,终于懂了。
姜子牙比伯邑考记忆中更老了。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像一块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头。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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