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担心。大哥,你不了解父亲。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西岐谋划,为天下谋划。他不能允许任何事、任何人,打乱他的计划。”
“包括我?”
姬发没有回答,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伯邑考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茶水已经完全凉了,倒映着他自己的脸——清瘦、苍白,眼中有着说不清的疲惫。
“二弟,”他抬起头,“你告诉父亲,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也不是为了当说客。我只是……想回家。”
姬发转过身来,看着兄长的眼睛。兄弟二人对视了很久,最终姬发点了点头:“我会转告父亲的。”
当天夜里,伯邑考独自坐在院中,对月抚琴。琴声清越,在夜风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他弹的是一首古老的曲子,名叫《归去来兮》,是南方楚地的民歌,唱的是游子思乡。
一曲终了,院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的琴声里,有怨。”
伯邑考抬头,看见姬昌站在门口。老人穿着家常的葛衣,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他看起来确实苍老了许多,背也驼了,走路时需要拄着拐杖。
“父亲。”伯邑考起身,跪下行礼。
姬昌走进院子,在儿子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起来吧。地上凉。”
伯邑考站起身,扶父亲在石凳上坐下。父子俩相对无言,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你在朝歌,受苦了。”姬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儿子不苦。”伯邑考摇头,“只是担心父亲的身体。”
“我的身体……”姬昌苦笑,“也就那样了。大夫说,最多还有三五年。”
伯邑考的手猛地攥紧:“父亲——”
“别难过。”姬昌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这辈子,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布的局也布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西岐,就是你们兄弟。”
“父亲放心,儿子们会守护好西岐的。”
姬昌看着他,目光深邃:“考儿,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伯邑考在朝歌时就问过自己无数次。恨吗?恨父亲把他送入虎口,恨父亲用他作棋子,恨父亲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不恨。”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儿子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岐。”
姬昌的眼中闪过一丝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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