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时,背影比平时更加佝偻,像一棵被风雨摧折的老树。
冰雹停息后,柳如烟来到了摘星楼。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是帝辛前几日让人送来的,料子是上好的吴绫,轻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你来了。”帝辛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头也不抬。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然昨晚又没有睡好。
“冰雹来得蹊跷。”她说。
帝辛放下竹简,抬起头:“你也觉得是上天警示?”
“不是。”柳如烟摇头,“但百姓会这么觉得。姬昌的檄文加上天降冰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起。大王应该做点什么,安抚民心。”
帝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你觉得该做什么?”
“开仓放粮,赈济受灾百姓。”柳如烟说,“冰雹砸坏了庄稼,今年收成肯定受影响。百姓没有饭吃,就会心生怨愤。与其让他们怨大王,不如大王主动赈济,让他们感念大王的恩德。”
帝辛的手指停了。他看着柳如烟,眼中闪过赞许:“你说得对。这件事,我让恶来去办。”
“还有,”柳如烟继续道,“鹿台的工程,可以暂时放缓。不是停止,是放缓。这样既可以节省民力,又可以堵住那些说大王‘不顾百姓死活’的嘴。”
帝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
柳如烟松了口气。她知道,让帝辛让步不容易。这个男人的骄傲和固执,比鹿台的石基还要坚硬。但他还是听了她的话——不是因为她的建议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信任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既温暖又酸涩。
“如烟,”帝辛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最近总是为朝政操心。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柳如烟垂下眼睫:“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扛着。”
帝辛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
柳如烟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下去:“我知道。”
“那就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帝辛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脸颊,轻轻摩挲着,“笑一个。”
柳如烟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帝辛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别笑了。”
柳如烟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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