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可惜是个女儿家,若是男儿,将来必能金榜题名。”
朱母却忧心忡忡。她是传统女子,深知这世道对才女并不宽容。她想起前朝那个叫李冶的女道士,才名远播,最后却因诗获罪,被唐德宗下令扑杀。又想起本朝的李清照,后半生颠沛流离,再嫁、讼夫、晚景凄凉。她不愿意女儿也走上那条路。
“女孩子家,认得几个字就够了。”朱母常常这样说,“把女红学好,将来嫁个好人家,才是正理。”
朱淑真不答话,只是抿着嘴笑。她的笑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顺从,不是倔强,而是一种笃定。她笃定地相信自己生来就是为了写诗的,就像海棠生来就是为了开花一样。
十二岁那年春天,朱淑真随母亲去灵隐寺上香。正是早春时节,山寺的桃花开了几株,粉白的花瓣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她忽然被一阵钟声吸引,循声走去,见一个老僧正在殿前扫落叶。
“小施主从何处来?”老僧问。
“从家里来。”她答。
“要往何处去?”
她想了想,说:“往诗里去。”
老僧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一个‘往诗里去’!贫僧在灵隐寺扫了三十年的地,从未听过这样的回答。”他放下扫帚,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这是贯休和尚的诗稿抄本,贫僧留之无用,便赠予小施主吧。”
朱淑真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见上面写着:“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她只觉得心头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那一刻,她隐约明白了自己这一生要做什么。
二、海棠未雨
十五岁及笄那年,朱淑真出落得越发清丽。
她生得不算是绝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致——眉目间有几分英气,又带着几分书卷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像极了院中那株海棠在春风中摇曳的姿态。钱塘城里的媒婆开始频繁出入朱家,带来的都是附近殷实人家的子弟信息。
朱母一心想给女儿寻个好归宿。她看中了城东一个姓周的举人,家资丰厚,人品也还算端正。可朱淑真见过那人一面后,便摇头道:“此人满口功名利禄,腹中却空空如也,与他说话,如同对牛弹琴。”
朱母气得跺脚:“你当嫁人是选诗友么?”
朱淑真不答,转身走进书房,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首《探梅》:
“温温天气似春和,试探寒梅已满坡。
笑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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