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茅元仪在一起时的感觉——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可安心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崇祯初年,茅元仪因得罪权贵,被贬出京城,流落江湖。他四处漂泊,郁郁不得志。王微想去找他,可他拒绝了。他在信中写道:“我已是落魄之人,不能再连累你。”
王微收到这封信时,正坐在西湖边的一棵柳树下。她把信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最后,眼泪落了下来,落在信纸上,洇开了那些字。
她回信说:“我不怕连累。我只怕失去。”
茅元仪没有再回信。
王微不知道的是,茅元仪那时候已经病入膏肓。他被贬之后,心情郁结,旧伤复发,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崇祯十三年(1640年),茅元仪在福建病逝,年仅四十六岁。
王微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松江。她听到消息,愣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没有去参加他的葬礼。她不知道他的坟在哪里,不知道他葬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否允许她去。她只是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睡不动。
夜深了,她拿起笔,写了一首《悼亡》:
“君去我谁知,我悲君不知。
空将千行泪,洒向一江悲。
明月照孤影,清风吹素帷。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她以为他还会回来,可他再也没有回来。她只能相思,只能思念,只能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写进诗里,埋进土里,带到坟墓里。
三、不系之舟
茅元仪死后,王微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参加诗会,不再结交新友,不再四处游历。她把自己关在杭州西湖边的一间小屋里,每天读书写诗,很少出门。汪然明来看她,她不见;朋友写信来,她不回。她把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包括她自己。
她在《秋日闲居》中写道:
“门掩苍苔一径深,萧萧秋色满园林。
无人共说年来事,独对寒灯夜夜心。”
“无人共说年来事”——没有人可以说话,没有人可以倾诉,没有人能懂她心里的那些事。她只能对着寒灯,一夜一夜地坐着,坐着,坐到天亮。
那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时期。她失去了爱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行走的欲望,失去了活下去的力气。她觉得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