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饿,只知道冷,只知道哭着要爹爹。
她的心,碎了又碎,碎成了粉末。
五、重圆
道光二十年(1840年),奕绘被释放了。
他的贝勒衔没有恢复,可至少恢复了自由。他找到顾太清,把他们母子接回了王府。
顾太清回到王府那天,北京下着雨。
她站在王府门口,看着那座熟悉的大门,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两年前被赶出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雨。那时候她没有伞,没有车,没有钱,没有去处。现在她回来了,可一切都变了。
奕绘老了。两年的囚禁生活,让他苍老了十岁。他的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多了很多皱纹,眼神也不如从前明亮了。他拉着顾太清的手,说:“对不起。”
顾太清摇摇头,说:“不要说对不起。我们还活着,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奕绘病逝,年仅四十一岁。
他死的时候,顾太清守在床边。他握着她的手,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我把你从一个穷家女变成了贝勒福晋,又把你从贝勒福晋变成了阶下囚。我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顾太清哭着说:“你不欠我什么。你给我的,比谁都多。”
奕绘笑了笑,闭上眼睛,走了。
他走后,顾太清的天塌了。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苦难。她被逐出过王府,流落过街头,卖过字画,挨过饿,受过冻。可那些苦难,她都扛过来了,因为她知道奕绘还活着,还在等她,还有重聚的一天。
现在,他不在了。她连等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在《金缕曲·哭夫子》中写道:
“一霎成今古,叹人生、浮沤泡影,终归何处。
廿载夫妻缘已尽,忍撇下、孤儿幼女。
向夜台、何处寻踪迹。
空怅望,泪如雨。
从今怕向灯前语,只无聊、焚香默坐,自敲残杵。
枕上分明曾有梦,梦里依稀如故。
待醒后、依然无据。
只有一条心未死,愿相随、地下同朝暮。
君知否,断肠否?”
“廿载夫妻缘已尽”——二十年的夫妻缘分,说尽就尽了。他撇下了她和孩子们,一个人走了。“向夜台、何处寻踪迹”——她想去阴间找他,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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