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李清照不是女孩儿吗?”
汪瑜笑了,说:“也是。只要她开心就好。”
汪端从小就生得美。据记载,她“生而娟丽,性婉顺,工诗词,善书画,尤精小楷”。她的美,不是那种浓艳的美,而是一种清冷的美,像月光下的梅花,幽香暗送,却让人不敢亲近。她的脸很小,小到只有巴掌大;她的眉很长,长到几乎要飞入鬓角;她的唇很薄,薄到像一片快要凋谢的花瓣。
她七岁那年,写了一首《春晓》:
“梦回莺舌弄,花落满庭香。起坐浑无事,闲看燕子忙。”
这首诗写得清新自然。“梦回莺舌弄”——梦中被黄莺的叫声唤醒,那叫声婉转动听,像在拨弄琴弦。“花落满庭香”——花落了,可香气还在,满院子都是。“起坐浑无事”——起来了,坐着,什么事都没有。“闲看燕子忙”——只是闲闲地看着燕子在忙碌。那种闲适,那种恬淡,那种与世无争的宁静,是一个七岁少女对生活最美好的想象。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生活,很快就要忙起来了。不是忙诗,不是忙画,是忙命。她的命太忙了,忙到来不及好好活,就要死了。
汪端十二岁那年,父亲把她许配给了钱塘陈家的陈裴之。
陈家是钱塘的名门望族,世代书香。陈裴之的父亲陈文述,是嘉庆五年的举人,官至云南江川县知县,是清代著名的诗人、学者。陈文述工诗词,擅骈文,尤好奖掖后进,门下弟子极多,在当时的文坛上颇有声望。陈裴之是陈文述的长子,生得风度翩翩,才华横溢,诗文书画无一不精。他比汪端大几岁,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名满钱塘了。
汪端第一次见到陈裴之,是在两家定亲的宴会上。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站在人群中,像一棵挺拔的竹子。她的心怦怦地跳了几下,然后低下头,不敢再看。
回家以后,她写了一首《见裴之》:
“玉树临风前,幽兰在空谷。一见心已许,不待媒妁言。”
这首诗写得大胆极了。“玉树临风前”——他像玉树一样,站在风前。“幽兰在空谷”——她像幽兰一样,长在空谷。“一见心已许”——她第一眼见到他,心里就许了他。“不待媒妁言”——不需要媒人来说。她写的是自己的心事,也是天下所有少女的心事。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不需要媒妁的。她爱他,从第一眼就爱了。她爱了他一辈子。
出嫁那天,杭州下着雨。
汪端坐在花轿里,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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