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到西湖在雨中朦朦胧胧的,像一幅水墨画。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湖边玩耍的情景——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可现在,她要嫁人了,要离开家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做一个陌生男人的妻子。
她不怕。她知道陈裴之是那个“玉树临风前”的少年,是那个她一见心许的人。她嫁给他,是嫁给爱情,不是嫁给婚姻。
花轿抬进了陈家。陈裴之在门口迎接她,穿着一件青布长衫,清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接过她的手,轻声说了一句:“你来了。”
汪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钱塘江的潮水。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跟着他走进了陈家的大门。
婚后的日子,是汪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陈裴之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诗友、知音、灵魂伴侣。他们一起读书,一起写诗,一起赏画,一起游山玩水。每当夜深人静,两人便在书房里相对而坐,一盏灯,两杯茶,你说你的见解,我说我的看法,有时候争论不休,有时候相视而笑。
汪端在《寄外》中写道:
“一别经年未得归,梦中犹自忆庭闱。不知郎主诗成未,寄与秋鸿趁月飞。”
“不知郎主诗成未”——她不知道丈夫的新诗写好了没有。“寄与秋鸿趁月飞”——她想让秋天的鸿雁,趁着月色,把诗寄给他。这首诗写得情深意切,既有对丈夫的思念,也有对诗歌的热爱。
陈裴之读了这首诗,回了一首:
“诗成不敢寄秋鸿,怕惹离愁千万重。且把新词藏袖底,待君归日与君同。”
他把新词藏在袖子里,等她回来一起看。他不寄,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她读了更想家,更想他。他宁愿把诗藏着,藏着,等那一天。
那一天来了。他们团聚了。诗也团聚了。
陈裴之是个才子,可他不善于做官。他在京城待了几年,觉得官场污浊,不适合自己,便辞官归隐,回到杭州,专心读书著述。汪端随着丈夫,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他们住在西湖边的一间小楼里,取名“自然好学斋”。楼前种着几株梅花,每到冬天,梅花开放,清香满院。汪端在这里读书写诗,弹琴画画,日子过得清静而充实。
她在《自然好学斋》中写道:
“小小楼居傍水隈,梅花绕屋手亲栽。春来不道花开早,一树先舒冷蕊开。”
“梅花绕屋手亲栽”——她亲手在屋前种了梅花。梅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