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旧案,卷宗想必封存在司礼监或东厂,等闲人岂能得见?此案牵连甚广,涉及多位妃嫔、宦官,最后是以‘宫人挟怨,行厌胜之术,诅咒妃主’结案,几个涉事的低等妃嫔被打入冷宫,一批宦官宫女被处死。详情如何,谁主使,诅咒何人,用了何物,外界传言纷纷,莫衷一是。咱家劝你,此事水深,莫要深究,知道有这么档子事,心里有数即可。郝仁若不再寻你麻烦,你便也装作不知。若他再敢伸爪,你或许可以此为由,敲打敲打他,但切记,不可明言,更不可留下把柄。毕竟,事过境迁,翻旧账没那么容易,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下官明白,谨记公公教诲。”林墨知道高公公这是真心提点。厌胜案是宫廷丑闻,也是禁忌,贸然触碰,确实危险。但知道了这个线索,总比一无所知要好。
从高公公处回来,林墨陷入沉思。厌胜案……十多年前……郝仁因此发迹……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郝仁在此案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是偶然的知情者,还是积极的参与者?他当年在尚膳监,一个管膳食的地方,如何能与厌胜案扯上关系?
林墨决定,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地了解那桩厌胜案。他不能去司礼监或东厂调阅卷宗,那无异于自寻死路。但他有别的途径——钦天监。
钦天监虽不直接参与刑狱,但涉及“厌胜”这类巫蛊邪术,有时也会被要求从星象、风水、乃至一些“异物”的鉴定方面提供意见。尤其是如果厌胜之物涉及一些特殊材料、方位布置,可能就需要钦天监的人去看一看。十多年前的案子,钦天监或许留有只言片语的记录,或者,有经历过那段时间的老人在。
林墨开始有意识地在钦天监的档案库中翻阅。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查找“厌胜案”的记录,那太显眼。他以研习历代星象异变为名,调阅十多年前的一些观测记录和记事档。在浩如烟海的档案中,他仔细搜寻可能与“厌胜”、“巫蛊”、“宫廷”相关的字眼。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后,他在一份弘治十五年(约十二年前)的《监中杂记》中,看到了一段不起眼的记载:
“四月,司礼监请监正往视西内永寿宫侧殿,云有宫人掘地得木偶,刻字钉心,疑为厌胜。监正偕五官挈壶正往勘,言其地阴气沉积,方位犯冲,然木偶粗陋,咒文模糊,或为宫人挟怨私为,非大奸恶。后闻有司查办,处死者数人,废黜者亦有之。详情不录。”
短短数语,信息量却很大。西内永寿宫,那是先帝某位太妃的居所。掘地得木偶,刻字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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