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行厌胜,必选要害之处,岂会随意埋在墙角?但当时上头催得紧,司礼监和东厂的人像是认定了有幕后主使,非要揪出‘元凶巨恶’。最后牵连了不少人,几个不得宠的妃嫔,一些伺候的宦官宫女,都掉了脑袋。唉,宫闱之事,水深啊。”
“那……博士您调阅前朝旧档,又是为何?”林墨追问。
王博士压低了声音:“是监正私下交代的。他说那木偶的形制、刻文的方式,有些眼熟,似乎在前朝某本杂记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让我去查查。我在广储司的旧档里翻了几天,确实找到一些前朝关于厌胜、巫蛊的记录,其中提到一种用‘阴沉木’刻偶,以‘心头血’(实为朱砂混合某种药物)书咒,埋于‘阴晦之地’的厌胜之法,与永寿宫发现的那个有些相似。但记载语焉不详,也说不清来源和具体效用。我把查到的抄录下来,交给了监正。后来……后来监正也没再提此事,那案子就那么结了。那些旧档,我看完后不久,就被司礼监的人提走了,说是要封存。”
阴木刻偶,心头血书咒,埋于阴晦之地……林墨默默记下。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邪门的法术,不太像普通宫人临时起意能弄出来的。监正让王博士去查前朝旧档,说明他也怀疑此事不简单,可能涉及更深的隐秘。
“那……博士可还记得,当年经手此案,或者与此案有关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郝仁的?当时他好像在尚膳监当差。”林墨试探着问。
“郝仁?”王博士皱起眉头,思索半晌,摇摇头,“没印象。查案的是司礼监和东厂的人,咱们钦天监只是被叫去看了看地方和东西。尚膳监……跟这案子能有什么关系?除非……”王博士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除非是涉及什么特殊的药物、食材?厌胜之术,有时会用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这我就不知道了。”
特殊的药物、食材……林墨心中一动。郝仁当时在尚膳监,如果厌胜之术需要用到某些特殊的、与饮食或药物相关的东西,他确实有可能接触到。但这也只是猜测。
“博士,您说那木偶是‘阴沉木’所刻?这种木头,宫里常见吗?一般存放在何处?”林墨换了个角度问。
“阴沉木?那可不算常见。”王博士道,“那是埋在地下或水底成千上万年形成的木头,质地坚硬如铁,颜色乌黑,据说有辟邪镇煞之效,但也有人认为其性阴寒,易招邪秽。宫里若有,多半是作为珍奇木料收藏,可能在内库,或者像广储司的库房也会有储存,用于制作特殊器物。不过,这种木头虽然少见,但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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