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典型的厌胜之术。钦天监监正和五官挈壶正(负责漏刻、计时,也兼涉部分占候)被请去查看,结论是“地阴气沉积,方位犯冲”,但木偶本身“粗陋,咒文模糊”,怀疑是“宫人挟怨私为,非大奸恶”。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处死者数人,废黜者亦有之”,显然没有采纳钦天监“非大奸恶”的判断,而是从严从重处理了。
这段记载,印证了高公公所说的“厌胜案”,时间、地点、事件都吻合。但记载过于简略,没有提及具体涉及何人,木偶诅咒的是谁,主使者是谁,以及郝仁如何与这件事产生关联。
林墨继续查找。他又在一些零散的往来文书、物项支取记录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在厌胜案发生前后,钦天监曾因“查验异物”、“辨识药性”等事,与内务府的广储司、御用监有过几次文书往来。其中一份领取物件的单子上,有“前朝旧档三箱,自广储司乙字库调取”的记录,领取人是“博士王湛”,也就是王博士。时间是厌胜案发生后的当年五月。
王博士!林墨心中一动。王博士是钦天监的老人,学识渊博,尤精于天文算法和古籍考证。当年他调阅前朝旧档,是为了什么?是否与厌胜案的调查有关?那些“前朝旧档”里,又记载了什么?
林墨决定去找王博士探探口风。他选了个王博士轮休的日子,带了壶好酒和几样精致小菜,以感谢上次危机时王博士传递消息为由,登门拜访。
王博士见他来访,有些意外,但也很高兴。两人在院中葡萄架下对酌。几杯酒下肚,气氛融洽,林墨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博士博闻强记,可还记得十多年前,宫里出过一桩‘厌胜’案?晚辈近日翻阅旧档,看到零星记载,有些好奇。”
王博士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林墨一眼,放下酒杯,捻须道:“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那可是犯忌讳的事。”
林墨笑道:“只是好奇。晚辈看到档中记载,当年监正与五官挈壶正曾奉命前去查看,结论似是‘宫人私为,非大奸’,可最后处置却颇重。其中是否有何隐情?而且,晚辈似乎看到,案发后不久,博士您还从广储司调阅过前朝旧档,可是与此案有关?”
王博士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倒是看得仔细。不错,当年那案子,确实有些蹊跷。监正大人回来曾私下说,那木偶粗糙,咒文模糊不清,像是仓促而为,不似精心策划的厌胜大案。而且,发现木偶的地方,是在永寿宫侧殿的墙角,那里地势低洼,常年潮湿,本就不是布置厌胜的吉地——若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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