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上慢慢坐下,示意林墨也坐。林墨犹豫一下,在对面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砖块坐下,但仍保持着警觉。
“林司晨,你打听这些陈年旧事,是想对付那个郝太监吧?”鲁二直截了当地问。
林墨没有否认:“郝公公与林某有些过节。林某只想自保,并非主动寻衅。”
“自保?呵呵。”鲁二苦笑一声,“你可知道,打听这些事,本身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我兄长,还有那个赵德海,不就是因为知道得太多……”
“赵德海真是意外身亡?”林墨追问。
鲁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恨意:“意外?哪来那么多意外!我兄长鲁大,当年也在茂陵工地上做石匠,和赵德海、陈三都相熟。那天,赵德海负责修补地宫渗水的那处墙面。他私下跟我哥说,凿开墙后,里面除了水渍,还有些别的东西,黑黢黢的木块,还有碎了的人偶(陶俑),看着就瘆人。他偷偷藏了一小块木片,想带出来看看是啥。结果没过两天,人就‘失足’摔死了。我哥觉得不对劲,偷偷去看过赵德海的尸首,后脑有伤,不像是摔的,倒像是被硬物砸的。”
林墨屏住呼吸:“后来呢?”
“后来,工地上就传开了,说赵德海是冲撞了地下的东西,遭了报应。管事的大监,就是那个姓郝的,出面安抚,给了赵家抚恤银,事情就压下了。但我哥和陈三心里都明白,赵德海的死,跟他在墙里发现的东西有关。陈三手艺好,眼睛也毒,他偷偷去看过那处渗水的墙缝,说那墙的砌法有点怪,不像是本朝的手艺,倒像是更老的工艺,里面可能原本就埋了东西,年深日久,防水层坏了,渗水又把那东西泡了出来。”
“陈三也看到了?”
“他没看到东西,东西已经被郝太监的人收走了。但他看了墙缝和残留的痕迹,觉得不对劲。他跟我哥说,那可能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前人故意封在墙里的,碰了要倒霉。他劝我哥赶紧走,别沾这晦气。我哥胆子小,正好工期也快完了,就领了工钱走了。陈三自己没多久也找借口走了。我哥回来后,一直担惊受怕,没几年就病死了,死前还念叨茂陵的事,说郝太监不是好人,赵德海死得冤。”鲁二的声音低沉而悲凉。
“那陈三后来去了哪里?鲁二师傅您可知晓?”林墨急切地问。
“陈三……”鲁二顿了顿,似乎在下决心,“他还活着。但藏起来了,不敢露面。”
“他还活着?在哪儿?”林墨精神一振。
“你先告诉我,你找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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