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卷帛书和一些草药。
“是医家的扁鹊先生!”有人低呼。
扁鹊,当世名医,游走各国,治病救人,也收徒传医。听说她虽是女子,但医术高超,尤其擅长针灸和草药。没想到她也来了稷下。
“扁鹊先生。”孔丘对她行礼,“在下以为,治天下如治病。病有表里,治有缓急。现在天下大乱,是‘表症’——诸侯争霸,战乱频仍。但‘里症’是什么?是人心丧乱,是道德沦丧,是文明失序。治表,需用猛药——止战,安民,定邦。治里,需用慢功——教化,明礼,正人心。”
“怎么教化?”扁鹊问。
“开学堂,教人读书明理。不分子曰:‘有教无类’。”
“有教无类?”扁鹊眼睛一亮,“什么意思?”
“只要愿学,无论贵贱,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皆可入学。”孔丘朗声道,“在曲阜,我已经这么做了。在稷下,我也想这么做。不只教儒家之学,各家学说,只要有益于人心,有益于天下,都可教,都可学。让学子们自己比较,自己选择。真理越辩越明,文明越传越广。”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有教无类”……这想法,太大胆了。
“可钱粮从何而来?”田襄子冷笑,“你曲阜那点学生,都经常饿肚子。稷下学宫虽有官方支持,但资源有限,哪能养那么多人?”
“钱粮不够,可以俭省。学堂不够,可以扩建。老师不够,可以请。”孔丘说,“关键是——有没有这个心。如果连我们这些读书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学说,自己的利益,那天下,就真没救了。”
“说得好。”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素色深衣、面容清癯的老者,在几个门生的簇拥下走来。是晏婴,齐国名相,稷下学宫的实际创建者。
“晏大夫!”众人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晏婴走到孔丘面前,仔细打量他,点头,“孔丘先生,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教无类’……好,很好。我齐国,愿意支持你,在稷下,开这样一个学堂。”
“谢晏大夫!”孔丘深深一躬。
“但有个条件。”晏婴说,“学堂可以开,但教学内容,需经学宫审议。有些……不利于齐国安定的学说,不能教。”
孔丘心头一沉。
“晏大夫指的是……”
“比如,墨家的‘兼爱’,容易让人忘了忠君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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