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稷下学宫
秋高气爽,稷下学宫前的广场上,密密麻麻坐了上千人。不,不止坐着,还有站着的,蹲着的,甚至爬到树上、墙头的。男女老少,士农工商,穿锦衣的,穿麻衣的,赤脚的,瘸腿的,瞎眼的……什么人都有。
这是孔丘“有教无类学堂”第一次公开大课。
三个月前,招生简章贴出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个笑话。贱民读书?女子入学?还“束脩不拘”?疯了。
可当第一个衣衫褴褛的樵夫,背着一捆柴火,怯生生地问“俺……俺能学吗”时,孔丘亲自出来,收下柴火,把他领进学堂,还让颜回(孔丘把他从曲阜叫来了)教他认最简单的字。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第二天,来了三十多个。
第三天,一百多个。
一个月后,学堂的草席不够用了,子路带着学生们去割芦苇,连夜编席。书不够用了,孔丘带着几个会写字的弟子,连夜抄书。粮食不够用了,扁鹊带着学医的学生上山采药,卖了换粮。
最难的是——反对的声音。
田襄子联合了一批贵族子弟,在学宫门口堵人,骂“贱民也配登堂入室?”“女子也敢来学宫,伤风败俗!”甚至动手打人。
孔丘没退缩。
他让子路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学生(子路自己也身手不错)守在门口,谁敢动手,就“以礼相待”——不还手,但也不让进。同时,他亲自去找晏婴,陈明利害:
“晏大夫,您可知,这些‘贱民’‘女子’,才是齐国的根基?他们若明理,则家齐;家齐,则国安。他们若愚昧,则家乱;家乱,则国危。教化百姓,不是施舍,是治国之本。”
晏婴沉默良久,最终下令:学宫乃清静之地,禁止斗殴滋事。违者,逐出稷下。
有了这道命令,反对者才收敛了些。
但真正的考验,是教学本身。
学生水平参差不齐。有识字的,有不识字的;有聪明的,有愚笨的;有想学本事的,有单纯来混饭的(学堂管一顿午饭)。怎么教?
孔丘的办法是——分班。
识字的,进“明理班”,学《诗》《书》《礼》《乐》。不识字的,进“识字班”,先从“人、口、手”学起。想学本事的,进“技艺班”,有扁鹊教医术,有老农教种田,有工匠教木工,有商人教算数。甚至,他还专门开了“女子班”,由扁鹊和几个女弟子教纺织、医药、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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