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火把通明。
上百个兵士,手持长戈,将学堂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骑在马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眼神倨傲。陈亢认得他——陈国的司徒(主管土地、赋税的官)陈豹,是反对改革的权贵之首。
“陈亢,你好大的胆子!”陈豹冷笑,“辞官办学,蛊惑人心,聚众滋事!现在还敢私开讲坛,妖言惑众!来人,把这学堂给我封了!陈亢,还有这些什么‘先生’,统统拿下!”
“慢着!”陈亢上前一步,挡在兵士面前,“司徒大人,这学堂,一不偷,二不抢,三不犯法,只是教人读书明理,何罪之有?”
“读书明理?”陈豹嗤笑,“贱民也配读书?女子也配上学?陈亢,你坏了规矩,乱了伦常,还说无罪?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让开!”
“不让!”陈亢挺直腰杆,“这学堂,是百姓的学堂。要封,得问百姓答不答应!”
“百姓?”陈豹环视周围渐渐聚拢的百姓,眼神轻蔑,“一群贱民,也配说话?给我上!”
兵士就要动手。
“且慢!”
孔丘从祠堂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颜回、子贡、子路等弟子。他穿着素色深衣,步伐沉稳,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沉静的、不怒自威的气度。
“你是何人?”陈豹眯起眼睛。
“鲁国孔丘。”
“孔丘?”陈豹一愣,随即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丧家之犬’!听说你到处游说,到处碰壁,现在跑到我陈国来兴风作浪?怎么,齐国不要你,卫国不要你,郑国不要你,我陈国就会要你?”
这话刻薄,但孔丘面不改色。
“丘确如丧家之犬,但犬亦有志——志在天下太平,志在教化人心。司徒大人,您封学堂,抓人,容易。可您想过后果吗?”
“什么后果?”
“民心。”孔丘看着陈豹,一字一句,“您今日封了学堂,抓了人,百姓表面不敢言,但心里会记着——是谁,不让他们读书,不让他们明理,不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民心若失,陈国危矣。”
“危言耸听!”陈豹拍案,“一群贱民,能翻起什么浪?”
“夏桀、商纣,也曾这么想。”孔丘缓缓道,“结果如何,司徒大人想必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虽贱,却是国之根本。您今日断他们求学之路,他日,他们就会断您的生路。”
“你……你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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