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苌弘和一些开明的大臣力保,加上周天子本身也需要孔丘帮他“装点门面”(有个大贤在洛邑修书,显得周室还有“文治”),最终不了了之。
但反对的声音,从未停止。
“先生,”颜回放下汤碗,低声说,“今天市井有传言,说王子朝又联络了一批贵族,要联名上奏,说您‘私修典籍,蛊惑人心,图谋不轨’。”
“让他们奏吧。”孔丘摇头,“这五年,类似的奏章,我见过的还少吗?天子不会听的。至少……现在不会。”
“可万一……”
“没有万一。”孔丘看着他,“回啊,你记住,文明的建设,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有阻力,有打压,有污蔑,甚至有……流血。但只要我们做的,是对的事,是人心所向的事,就压不垮,打不倒。因为文明,在人心,不在权柄。”
颜回点头,但眼神里仍有忧虑。
“先生,还有一事。”他顿了顿,“陈国那边……来信了。”
“哦?”孔丘眼睛一亮,“子亢他们怎么样?学堂还好吗?”
“学堂还好,但……子亢病了。”颜回声音低沉,“信是子路写的,说子亢这半年,操劳过度,又染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最近咳得厉害,还咳血。扁鹊先生的女弟子看了,说怕是肺痨,要静养,可子亢不肯,还在撑着教书。”
孔丘心头一紧。
肺痨……
在这时代,几乎是绝症。
“信呢?我看看。”
颜回从怀里掏出木牍,递给孔丘。
是子路的笔迹,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急。信里详细说了陈国的情况:楚国和吴国打仗,征粮征丁,百姓苦不堪言。学堂虽然还在,但学生越来越少——青壮年被抓去当兵,老人孩子饿死的饿死,逃难的逃难。子亢为了维持学堂,变卖了家产,天天上山采药,下田种地,累垮了身子。但他依然每天撑着教书,说“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学堂就不能关”。
“这个傻子……”孔丘眼眶红了。
“先生,我想……回陈国一趟。”颜回轻声说,“去看看子亢,也帮帮学堂。石渠阁这边,《尚书》的初稿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修订,我可以带在路上做。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那些学生,那些百姓。”
孔丘沉默。
颜回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他修书最得力的助手。若他走了,石渠阁的工作,会慢很多。
可是……
“你去吧。”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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