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教室总有几把椅子会在晚读后微微错位,为什么点名册上某些名字的字形总会一夜一变。那不是笔误,是有人在夜里顶替。
广播又响了一次,这回清楚了些。
“现位回收,封口待验。封锁教室内,保留旧页。封锁教室外,停止翻页。”
许沉一下子抬起头,浑身像被这句播报冻住。
封锁教室内,保留旧页。
她几乎是同时想起沈砚刚才说的那句“另一半还压在教室里”。她原本以为那只是比喻,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比喻。总册的一半,真的在那间教室里。它没有完整地躺在档案室,没有单独放在值夜室,而是被压在晚读教室封门后的某个位置,和那些被删、被改、被替换掉的座次一起,卡在一个谁都看不见的缝里。
“你们听到了?”沈砚脸色难看,“它要回教室了。”
“什么要回教室?”许沉问。
他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总册不是整本搬来搬去的。门口这一半负责核入,教室里那一半负责保留。两边合上,才算一条完整的夜线。现在广播在叫停,说明教室里那一半已经翻到了你们这一页。”
许沉呼吸微顿。
她想起自己在被封锁的教室里看到的那些旧桌椅,想起讲台下方那条狭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想起每次晚读结束后铁门合上时,门内总有一阵极轻的纸页摩擦声。那时候她只当是风,现在才明白,教室里一直有另一半总册在翻。
“怎么进去?”她问。
沈砚看了眼门口正在与值夜员僵持的那人,又看了看老陈手边的总册,喉结滚了滚:“现在不该问进去,应该问你想不想看见里面的东西。”
许沉没说话。
因为她已经听见了。
东门另一侧,那个被拦下的人忽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里抽走。他抬起眼时,脸色惨白,嘴角却还带着一点说不清是惊惧还是释然的笑。
“出来了……”他低声说。
许沉一怔。
下一瞬,他侧过身,几乎是凭着本能往门内退了一步。值夜员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那人的影子没往外跑,反而像被门内更深处的黑暗吸住,脚底一滑,整个人直接被拽进了东门后的阴影里。
门卫室里,老陈猛地把总册合了一下。
“哐”的一声,铁盒盖跟纸页同时震动,像是里面有东西被惊醒。广播顿住,随后发出一连串刺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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