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看着那两把钥匙,并排躺在制度维护页旁边,忽然觉得桌面像一块被掀开的旧地砖,下面压着的不是门锁,而是整整一层学校不肯示人的骨架。
班主任交出那枚小铜钥匙后,整个人就像一下子没了撑住脸面的力气,站在门口时连呼吸都轻了许多。教导主任却没有看他,只盯着桌上那串总钥匙,像在确认自己到底放掉了什么。值夜老师更是一步都不敢挪,手还停在半空,像刚才递钥匙时那点动作已经把他也一起钉在原地。
“现在能开哪儿?”沈砚先开口,声音压得很稳。
班主任喉咙发紧,目光仍落在旧实验楼那把外门钥匙上,过了两秒才说:“外门,楼梯间分区锁,还有总闸柜。外门先开,电再接回来,楼里才会亮。”
“亮了以后呢?”老何问。
班主任没有立刻答,教导主任替他接了话,语气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亮了以后,里面该在的东西就会显出来。该藏着的,也藏不住了。”
许沉抬头看他。
这句话没有回避,反而像是一种迟来的承认。旧实验楼不是单纯的封楼地点,它是整条删改链最后落脚的地方。门锁、总闸、广播接口、旧档案柜,所有东西都在那里面连着。灯一亮,至少说明那栋楼不是死的,它一直被人养着,只是被故意压在黑里。
张靖安没有催,只把那页制度维护页往中间移了移,和事故处理页、总册末页摆成一条直线。那串名字连着职责,像把所有人都固定在了一条早该暴露的线上。他看着教导主任,说得很平:“你交钥匙,不只是为了开门。你交的是承认,承认楼里还保留着旧系统,承认临取流程不是空名,承认有些人确实是从那里被接走的。”
教导主任脸色紧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却没能反驳。
许沉知道他已经没法再说“只是误会”了。制度维护页就摆在眼前,谁负责什么,谁签过什么,写得比任何口头解释都硬。现在差的,只是去旧实验楼,把这套链条的实体接头拔出来。
“走。”她说。
教导主任的眼皮跳了一下:“现在?”
“现在。”许沉把纸页收进文件夹,语气没有半点退让,“你不是说要救学校吗?那就带路。”
楼道里的风比底仓更冷,沿着楼缝一阵阵往里灌。教导主任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外门钥匙,步子却没有从前那种稳。值夜老师跟在后面,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直又被迫松开的线,始终离教导主任半步,不敢靠近也不敢落后。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