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见深慢了一步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不止。校史室的展示是给外面看的,真正在登记本里的,应该还有一份底册。”
他说完,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前,伸手在第三层抽屉底部敲了两下。木板发出沉闷的空响,随后左侧传来轻微的机械回弹声。
抽屉里有夹层。
许沉和沈砚立刻过去。抽屉拉到底后,底板果然比别处薄一截。沈砚用手指抵住边沿轻轻一翘,一块窄窄的暗格便露了出来。暗格里没有灰,只有一摞被油纸包得严实的旧卷宗,最上面压着一枚校史室专用的红章。
许沉刚要伸手,邱见深却先拦了一下。
“先别碰章面。”他说,“这类底册会记借阅痕迹。它现在还没完全醒,碰了就会先认你们是外来翻阅,不是补页人。”
“那怎么拿?”老何问。
“用归还单。”邱见深看向许沉,“把刚才那几张已经回来的名字放上去,先让校史室认现有记录,再去对缺页。”
许沉立刻照做,把归还单铺在长桌上,几张写了“已回”的纸页一字压开。纸面刚接触到桌角那本校史编目册,整间屋子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地面在晃,而是柜门在响。
左边第一排柜子发出一声极细的吱呀,像里面有很多纸同时在翻页。紧接着,墙上的空白年表边缘竟慢慢渗出一条浅灰色的线,像是被什么从里面补了回来。
“开始了。”沈砚低声道。
许沉盯着那条灰线,心跳一下快了起来。她感觉到屋里的气息在变,原本死板的档案味里,忽然多出一点潮湿的旧墨气,像两个月前的纸正在往今天渗。
“把底册拿出来。”她说。
沈砚和老何一左一右把油纸包托出来。包裹打开的一瞬,最上面那本册子的封皮就露了出来。黑色硬壳,边角磨得发白,书脊上印着一行小字:
本校大事记补录
许沉翻开第一页,眼神立刻定住。
上面的年份还是对的,可月份从六月直接跳到了九月。中间原本应该有的一整段,被整齐地留空,空白处甚至连页码都被裁掉了,像有人从装订线中间直接剜走两个月,再重新缝合上。
“就是这个。”她说。
她低头翻到空白前一页,发现最后一条记录写着“晚读教室封门演练”。再往后,本该是七月的暑期值守、八月的旧楼封存、九月开学前的名册修订,可现在全没了,只剩下几行零散的页脚批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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