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还被涂得极重。
其中一行批注写着:封楼后续须以夜间秩序维护名义处理。
另一行更浅,几乎贴着页边:旧名册不可与校史同页存放。
许沉的指尖发冷。
原来黑框名单、临取流程、旧实验楼、晚读总册,不是后来拼起来的支线,而是从那两个月里分出来的东西。校史室把它们拆成几份,分头藏进不同制度里,才让所有人误以为自己是在查几件不相干的怪事。
“这里还有一页。”沈砚忽然压低声音。
他从册子最末翻出一张夹着的薄页。薄页和别的纸不同,纸质新一点,像后来补进去的,可上面的内容却更老。那是一份校史编目修订说明,标题下方盖着两枚章,一枚是校史室,一枚却是晚读总控。
许沉一眼就看见了签字栏。
那上面没有张靖安,也没有邱见深,只有一个极短的名字缩写,像被刻意压成三个笔画。
临。
还是这个字。
她抬头看邱见深,后者的目光也正落在那页上,脸色紧得像要裂开。
“那时候就有这个位置了。”他说,“不是后来才补的。”
“位置?”老何皱眉。
“临取权限的最早写法。”邱见深道,“校史室当年不是只管存档,它也参与定版。那些被删掉的人、被撤掉的页码、被调整过的时间,全都是先在这里过一遍,再送去总控。只要校史室默认那两个月不存在,后面所有系统就都能把那段时间当成空白处理。”
许沉把那本补录册缓缓合上,掌心却越发冰凉。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黑框名单彻底撤下后,系统没有立刻崩,而是先把他们引到校史室来。因为缺失的两个月才是根,黑框只是长出来的表。
“补页。”她说得很轻,却异常坚定。
她把已回的名单一页页压在补录册旁边,像在对照一条条被重新找回的线。第一页对应六月,第二页对应七月初,第三页……她翻到空白中段时,手指忽然停住。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段连续记录,现在却只剩一个极浅的框印。
框印里,是一个日期。
七月十六日。
许沉盯着那天,脑海里像有东西猛地一闪。她想起旧实验楼门口那次异常亮灯,想起广播室里第一次切换白天总控,想起很多次总册页码对不上时,那一页总是卡在七月中旬附近。原来不是巧合,是整条链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断的。
“这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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