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暂存”,都会被挪到废止目录里重新定名。
这时候,门外那人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他说,“你们刚才在里面拍到的,不止这些吧?”
沈砚的镜头一顿。
许沉抬眼看他。
“你想要什么?”她问。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偏头朝走廊另一端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什么没有过来。隔了两秒,他才说:“公开页里漏出来的那一段,能不能补上去。”
老何皱眉:“哪一段?”
“临取作废前,第四排空位的原始转交号。”男人说,“那一段现在还在空着。空着就意味着以后还会被拿来接下一批。”
许沉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低头看向那份值夜侧转交底单,第四排空位四个字像突然从纸里浮了起来。原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座位号,不是一个被抹掉的空位,而是一个会继续被借用的缺口。临取流程可以作废,可只要这个原始转交号不补,空位就还会成为接收口。
“原始转交号是多少?”她问。
门外的人摇了摇头:“得从那一页里找。今晚的废止目录,不能靠口述补。”
他说完,目光重新落回她手里的确认页上,显然是在等她决定是否继续往下认。
许沉站在门口,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
她第一次在晚读后回头,不是看身后追来的人,也不是看被锁住的教室,而是看这间因为封楼撤除而重新露出轮廓的旧实验室。桌上的档案盒、作废页、补录章、那份仍在等待补页码的临时封闭说明,全都安静地躺在那里。每一样东西都不再只是旧物,它们正在变成可以被写回现实的证据。
她忽然明白,自己以前总是太急着往前冲,急着去追那条删人链最上面的手。可到了这里她才明白,真正让人消失的,从来不只是最前面的那一笔,而是后面那一整套不断补空白、补目录、补交接的人。只有把这些补空白的人和补空白的页一起找出来,删人机制才会真的断。
“我认。”她说。
男人点了点头,把笔递过来。
许沉低头,在那张空白确认页上先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压过纸面的瞬间,门外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回声,像某种原本卡住的档案通道终于被打开了一道缝。她没有抬头,继续把沈砚拍到的页码顺序写上去,再把临时封闭说明、作废页、转交底单依次编号。每写一笔,纸面都像更实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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