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细针一样扎进屋里。
许沉却在这一瞬间看得更清楚了。学校不是不知道流程已经被公开档案反咬住了,它只是习惯把变化切得很细。流程作废,交接仍在;封楼撤标,门锁仍在;制度重写,归档还在。它从来不靠一个完整名词维持,只靠这些被拆散的碎片继续压人。
“你想补哪一页?”她问。
门外那人顿了一下,像没料到她会直接问。
“撤销确认页。”他说,“还有临时封闭说明的原始附页。上面要求附原始页码,校史那边已经把空位留出来了。”
邱见深抬头,眼神一变:“这么快?”
“你们把公开页钉得太死,系统会自己找空白补齐。”门外的人说,“现在只剩最后一栏没落。”
最后一栏。
许沉心里一动。她低头看向桌上那份刚刚作废的临取页,又看向旁边被补录章按过的公开转录链,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会来。他不是来阻拦,也不是来抢证据,而是来补学校自己留下的最后一道程序缺口。可这件事本身,也意味着更关键的一步正在发生。
旧实验楼三层,已经不只是被公开了,它正在被重新定义成可以被查看、被接收、被追责的地方。
“你是谁?”老何忍不住问。
门外沉默了半秒。
“值夜转交员。”他说,“今晚归档。”
四个字落下来,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值夜转交员。不是临取人,不是握着解释权的人,也不是纯粹执行封锁的人。这个位置卡在中间,知道太多流程,却也最容易被流程吞掉。许沉想起第12章里临取流程的末端,总会有一栏模糊不清,原来那一栏不是漏写,而是一直有人站在那儿,替学校把最后的空白补上。
只是现在,这个补空白的人,也被公开档案逼到了只能站在门外说话的地步。
“把门开一条缝。”门外的人说,“我要确认废止目录编号。”
沈砚看了许沉一眼,没动。
许沉却已经走了过去。她没有立刻拉开门,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门缝下方。地面上有一层很浅的灰,灰里压着一截模糊鞋印,方向正对门口,像是那人已经站了很久。她忽然明白,这不是临时来接东西的人,这是一直守在流程边上的人。只是以前他有资格开门,现在他只能等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一点。
她伸手,慢慢拉开门锁。
门开出一条窄缝,走廊里的灯斜斜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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