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崇说通知手术室待命后,床旁没有立刻动起来。
不是因为没人急。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待命”和“打开”之间,还隔着一段必须跨过去的证据。
宋凛让人松开腹带。
许静岚配合重新固定管路,胃管负压吸引,镇静加深,肌松追加,升压药维持,液体不再盲目往里堆。
能给腹腔让出的空间,都先让了。
十分钟后,呼吸机平台压仍在三十五附近。
膀胱压复测,三十一。
尿袋里没有新的尿液。
乳酸还在往上爬。
祁和光躺在床上,腹部敷料被绷得平直,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不许这具身体再往里多塞一点。
魏崇看完最后一组数字,没有再说保守观察。
他把手套摘下来。
“开。”
祁若宁站在谈话间门口,手里拿着知情同意书。
纸上的字很多。
出血。
感染。
肠瘘。
开放腹腔。
多次手术。
无法一期关腹。
死亡风险。
她看了很久,最后问:
“打开以后,还能关回去吗?”
魏崇说:“不一定。”
这不是一个适合签字的答案。
但这是实话。
祁若宁的手指压在签字栏旁边。
“如果早一点……”
她没有说完。
宋凛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她。
祁若宁抬头看他。
“如果早一点进MICU,会不会不用走到这一步?”
林述站在门边。
他没有替任何人回答。
宋凛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我会写进复盘。”
他说。
“但现在,答案改变不了他的腹压。”
祁若宁眼眶红着。
“所以你们还是不知道?”
“我们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宋凛说,“先让他的肺、肾和循环有空间。”
祁若宁看着同意书。
笔尖落下去时,停了很久。
最后那一笔压得很重。
祁和光被推往手术室时,林述跟在转运床侧。
呼吸机便携模式下,压力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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