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馆,小院。
他怎麽来了?阿宴笔触一顿,墨点子在纸面晕开。
外屋传来「吱呀」的开门声,阿宴不动声色地收起纸笔,走出卧室,看见挺拔俊秀的少年立在厅中,红儿在他身後合上屋门。
阿宴迎了上去,笑吟吟地问:「晚膳吃过了吗,我让红儿去内厨端些吃食过来,金河馆近来购置了一批桑落酒,宫廷贡酒,你应该没喝过。」
颜时序摸了摸肚子:「正好有些饿了,刚散值便来寻你了。」
阿宴推开屋门,遥遥喊道:「红儿,颜公子还未用膳。」
侧屋传来红儿清脆的回应:「知道啦娘子。」
阿宴补充道:「带一坛桑落酒回来。」
「好嘞。」
她刚关上门,便听见身後传来剧烈咳嗽。
颜时序扶着桌沿,咳脸色胀红,声嘶力竭。
阿宴一惊,疾步过来,轻拍他的後背,急切道:「受伤了?」
「中毒了,」颜时序抓起水壶往嘴里灌,压住咳嗽後,坐在桌边苦笑:「前日察事厅布局抓捕阴差,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不慎中了阴差的毒针,命是保住了,但伤了根基。」
阿宴闻言,更急切了:「伤了根基?!你去道学馆找直学士炼阳子求药,北宗丹药能生死人肉白骨,足以补足亏损。」
颜时序摇头道:「我不辞而别,在崇真观眼中,已是默认细作。往日的那点情分,早就断了。不过你放心,左丞许诺,只要我为察事厅立功,可赐我固本培元的丹药。」
阿宴好看的秀眉蹙起,不满道:「你为察事厅偷出日晷底座,又辩赢抱月,让漕运恢复畅通。左丞连一颗丹药都不肯给?」
颜时序安抚道:「以前的功劳,都兑换成了职位,我入职之後,寸功未立,察事厅有察事厅的规矩。」
阿宴想了想,建议道:「左丞爱财,只要是亲近之人送的,大财小财来者不拒。你是堂下缉事,你的钱左丞一定会收,可以考虑向他购买丹药。」
左丞爱财的名声,连你这种常年在外的巡官都知道了吗!颜时序笑道:「不错的主意,但我已经没钱了。」
阿宴狐疑道:「你我联手向左丞虚报了不少费用,当了堂下缉事,日子虽短,来钱门道却多,你把钱花哪了?」
她眼睛直勾勾地,触发了女人查帐的本能。
这世上,能让男人一掷千金的东西只有两个,一是权力,二是女人。
颜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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