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磕到胸口了。
杜五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叫醒了他。
中年人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看清是个姑娘站在面前,神色才缓下来。
她问了同样的话,中年人想了很久,说:“咒禁科从没有过女咒禁师,这是从祖师爷手上传下来的规矩。”
杜五娘心里微微一沉,往最后一张案子走去。
最后一张案子在屋子的最深处,靠着后墙,旁边就是通往后院的小角门。案子比前面那些都宽大,案面有些褪色,露出底下的木纹,纹理粗犷,像是一块老榆木。
案上铺着一块靛蓝色的土布,布上压着一方沉泥砚,砚台里还有残墨,没洗,已经干成了一块硬硬的薄片。砚台旁边搁着一支狼毫小笔,笔尖也干了,硬邦邦的,分着叉。一只白瓷小碟里放着几粒盐,像是画符前净口用的。
案边坐着一个老师傅,看上去花甲之年,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髻。
身上穿着一件半袖的青木直裰,袖口磨出了白边。他正拿着一把细长的竹刀在一块刮得极薄的木板上刻着什么,刻得很慢,每刻一刀就停下来看看,再用拇指把木板表面的木屑吹掉。
杜五娘站在案前,他没有抬头。
“老人家。”杜五娘叫他,没反应。
竹刀又落了一刀。
“老师傅。”她又叫了一声,提高了音调。
老者这才慢慢抬起头。他有一张瘦长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睛却是亮的,像两盏小灯在暗屋子里忽然点着了。
他上下打量了杜五娘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肩上,又从肩上扫到腰间,最后收回到她的脸上,问:“干嘛?”
杜五娘说:“我找一个人,是你们这里的咒禁师。”
“哪个?”
“不知道名字。”
“那怎么找?”
“是个女的,很年轻,穿白衣衫,眉心有颗朱砂痣。”
老者听了这话,先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刚才慢了一些,像在水里慢慢摸一块石头。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刻那块木板,竹刀落在木头上发出极细的“咔”一声。过了约莫五六息的功夫,他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咒禁科从没有过女咒禁师。”
已经不止一个人这样说了。
杜五娘这回终于是信了。
那晚替她解符咒的人,那个白衣的、周身放着灵光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太医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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