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哭红的眼睛,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几日杜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杜五娘在三司会审上“大义灭亲”、指证父亲的事更是人尽皆知。她来这里,八成是和杜茂源的案子有关。
杜五娘站在台阶下面,已经止住了眼泪,但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怯怯地缩在帷帽的纱帘后面,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樊义山对令狐曲道:“贤弟,你先进去等我。”
令狐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头疼,不要耽搁太久。”说着,不情不愿进了太医署。
“五娘子,你来太医署做什么?是请太医吗?你病了,还是……”
“杜若”二字,樊义山没有说出口,不明白自己怎会没来由地关心杜若。
“我没事,我是来找人的,没找到,我先回去了。”杜五娘福了福身子,悻悻然走了。
樊义山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太医署里,令狐曲已经坐在了咒禁科那位资历最老的咒禁师面前。
他刚刚赶走杜五娘,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令狐曲身上时,不由一愣。那一缕伏在令狐曲后颈的黑气正从衣领缝隙间快速流动出来。
“小郎君,”老者道,“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后颈?”
他的要求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昧,但他面不改色,“老夫方才无意间瞥见令狐郎君后颈处有一块黑斑,看着不太寻常。小郎君不妨让老夫看看,若真是什么皮肤病,及早医治,免得日后留下病根。”
令狐曲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张脸依旧清俊,五官依旧精致,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的颜色变了,棕褐色变成更深更暗的颜色,像是瞳仁被撑大了,黑色占据了整个眼眶,几乎看不见眼白。
然后令狐曲笑了:“老先生,你是咒禁师,对不对?”
“你……你……”老者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令狐曲,“你身上有脏东西!”
“脏东西?你说谁是脏东西?”
老者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令狐曲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蠕动,准确地说是涌动,像是无数条虫子在皮肤底下爬行。他的五官在那涌动中变得扭曲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线条开始晕开变形。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的嘴唇飞快地翕动着,念出一串急促的咒语,从袖中抽出一张黄纸朱砂符咒,朝令狐曲的脸上拍去。
令狐曲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