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一下。
“那你这个内阁次辅,是怎么当上的?”
这句话落下,堂内众官脸色都变了。
太狠了。
顾延章若说自己不知,便是无能。
若说自己知道,便是涉案。
两条路,都是死角。
**清没有拦。
因为这不是单纯羞辱。
这是关键问题。
你顾延章可以用“不知”推脱具体罪责。
但你不能所有事都不知。
如果全都不知,你就失去了继续做高官的根基。
顾延章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被激怒。
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陆寻。”
“你出身寒微,不知朝政艰难。”
堂内气息一变。
来了。
顾延章终于不再只说“不知”。
他开始说“朝政”。
陆寻看着他。
没有打断。
顾延章继续道:
“江州盐务牵连甚广。”
“寺产、商户、地方官、京中银路,盘根错节。”
“苏承业为官清直,却不知轻重。”
“他若一纸密呈直达天听,江州官场必乱。”
“盐价必乱。”
“粮运也会受牵连。”
“到时江州百姓所受之苦,未必比一桩旧案少。”
这话一出,堂内安静得可怕。
顾延章终于说出了他的逻辑。
不是承认杀苏承业。
而是说苏承业“不知轻重”。
青竹听得胸口发堵。
苏云卿脸色白了。
陆寻却很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
“所以。”
“顾大人的意思是,苏承业该闭嘴?”
顾延章道:
“他该按规矩来。”
陆寻问:
“他递密呈,不是规矩?”
“越级密呈,需谨慎。”
“他告地方官,递回地方复核,是谨慎?”
顾延章不语。
陆寻继续问:
“江州官场会乱,所以真相可以缓?”
“盐价会动,所以冤案可以压?”
“粮运牵连,所以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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