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识相。
裴玄也没再说,转身离开。
青竹替陆寻掖好薄被,低声问:
“他是不是又要跑?”
陆寻轻轻摇头。
“不是跑。”
“是换衣服。”
“什么意思?”
“把脏衣服脱给别人。”
陆寻闭上眼。
“自己穿件素净的,站出来说一句——我也很痛心。”
青竹听得心里发堵。
“那怎么办?”
陆寻没有睁眼。
声音很轻。
“别让他换。”
……
这一夜,陆寻真的睡了。
至少青竹守在外间时,没有听见他说话。
赵大夫也难得满意。
只是天刚亮,陆寻便醒了。
不是被人叫醒的。
是自己醒的。
他坐起来时,青竹正端着温水进来。
看见他醒了,她立刻道:
“赵大夫说了,先吃东西。”
陆寻看着她手里的水。
“我还没说话。”
青竹认真道:
“先堵住。”
陆寻沉默片刻。
“你现在进步很快。”
青竹脸红了一下。
但没退让。
“先吃。”
陆寻只好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两个小蒸饼。
等赵大夫进来把脉,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
“今日可以议案。”
陆寻眼睛一亮。
赵大夫补了一句:
“坐着议。”
陆寻点头。
“这个我熟。”
赵大夫懒得理他。
不多时,岳沉舟、裴玄、宋砚辞、苏云卿都来了。
顾延章的请罪折摆在桌上。
陆寻拿起来,慢慢看。
纸上字迹工整。
措辞极好。
每一句都在认错。
可每一句都没认到要害。
臣失察。
臣治家不严。
臣愧对圣恩。
臣请停职待查。
字字沉痛。
句句干净。
青竹站在旁边,也凑着看。
她看了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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