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知情压案成立。
顾延章不能再用“失察”脱身。
这就够了。
……
三司堂内。
今日摆在案上的证据,比前几日厚了许多。
苏承业密呈。
江州府回文。
许府旧信。
顾府前院牌册。
丁七号腰牌记录。
锦成号外账。
沈兰莲账。
韩墨补写的七封无署名信清单。
每一件都不单独致命。
可连在一起,像一条绳。
一圈一圈,勒住顾延章的脖子。
顾延章今日也到了。
他不再坐侧位。
而是站在堂下。
这对一个内阁次辅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折辱。
但他仍旧站得很直。
官袍整齐。
眉眼平静。
像是只要他不乱,事情就还没到最后。
**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惊堂木落下。
“今日复核江州苏承业旧案。”
“先验韩墨补写七封无署名信清单。”
韩墨被带上堂。
短短两日,他像是老了许多。
眼窝发青。
嘴唇干裂。
再没有顾府幕僚那种清瘦文雅的体面。
他跪下时,连膝盖都晃了一下。
**清问:
“韩墨。”
“此七封信清单,可是你亲笔所写?”
韩墨低头。
“是。”
“内容是否属实?”
韩墨闭了闭眼。
“属实。”
顾延章终于看向他。
那目光很淡。
却让韩墨肩膀一颤。
**清继续问:
“顾府昨日递旧稿,称你因不得荐官,心怀怨怼,因此攀咬顾延章。”
“你如何说?”
韩墨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苦。
“学生确曾怨过。”
堂内微微一动。
顾延章眼神平静。
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韩墨继续道:
“学生寒窗多年,未入仕途,投顾府为幕,曾盼顾大人荐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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