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今日不问署名。”
顾延章眼神微动。
陆寻道:
“问用处。”
堂内众人都看向他。
陆寻抬起第一张纸。
“第一封信后,许崇暂缓苏承业密呈。”
“第二封信后,吏部等江州府回文。”
“第三封信后,苏承业被按诬告。”
“第四封信后,白马寺香火银转供灯账。”
“第五封信后,通源票号银路入锦成号。”
“第六封信后,苏家旧产低价转入沈怀义外甥名下。”
“第七封信后,江州府上报苏承业畏罪自尽。”
他说得很慢。
没有一个字多余。
每一句落下,堂内气氛就重一分。
陆寻放下清单。
“顾大人。”
“七封信,没有署名。”
“但七封信后,每一件事都成了。”
“这就很有意思。”
他看着顾延章。
“若韩墨只是一个怨恨你的幕僚。”
“他为何能让吏部暂缓?”
“为何能让江州府回文?”
“为何能让白马寺转账?”
“为何能让锦成号收银?”
“为何能让苏家旧产改名?”
“为何能让一个清官变成诬告?”
陆寻声音不高。
却一句比一句清楚。
“顾大人,一个不得荐官的幕僚,竟然比你这个内阁次辅还好用。”
堂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准了。
顾延章说韩墨私怨攀咬。
可韩墨一个私怨幕僚,凭什么调动这么多事?
能让这些事接连发生的,不是韩墨这个人。
是韩墨背后的顾府。
是顾府背后的顾延章。
顾延章终于冷声道:
“陆寻,你又在以结果倒推。”
陆寻点头。
“对。”
堂内一愣。
顾延章也微微皱眉。
陆寻继续道:
“查案不看结果,看什么?”
“刀落下去,人死了。”
“你说不是你挥的刀。”
“那我们就看,谁递的刀,谁磨的刀,谁让路,谁拿走死者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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