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得荐,心中确有不甘。”
顾延章淡淡开口:
“既有不甘,便有攀咬之嫌。”
韩墨抬头看他。
这一次,他没有躲。
“顾大人。”
“学生有怨,是因不得荐。”
“不是因江州案。”
他指向案上的清单。
“这七封信,不是学生怨出来的。”
“时间、收信人、送信人、内容、对应账册,全都在案。”
“学生若是攀咬,顾大人只需指出哪一封是假。”
堂内瞬间安静。
这一句话,反而把顾延章推了回来。
说韩墨有怨,可以。
但有怨,不代表证据就是假的。
你要打掉韩墨供词,就得打掉七封信的对应事实。
顾延章脸色微沉。
陆寻坐在椅上,轻轻垂眼。
韩墨这次终于说对了一句人话。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清白。
他只需要证明七封信是真的。
人可以脏。
证据不能假。
**清看向顾延章。
“顾延章。”
“你对这七封信清单,可有异议?”
顾延章道:
“有。”
**清道:
“说。”
顾延章看向案卷。
“韩墨所写,多为其一人之言。”
“所谓顾府授意,并无本官亲笔署名。”
“前院腰牌、书房传话、外账往来,皆可能为韩墨、顾忠、沈兰等人借顾府名义行事。”
“本官失察,认。”
“知情,不认。”
堂内安静。
这仍然是他的核心。
失察可以认。
知情不认。
只要他咬死这一点,三司就不能轻易定他压案主责。
**清眉头皱紧。
就在这时,陆寻轻声开口:
“顾大人。”
顾延章看向他。
陆寻今日没有一开始就讥讽。
他只是拿起青竹递来的七封信清单,看了一眼。
“你说没有亲笔署名。”
顾延章道:
“不错。”
陆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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