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像是一个结构。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在海底。在人类能到达的最深的位置之一。"
老海握着小卖部公用电话的手,在秋日的阳光中微微收紧。
"那个人——能带我去看吗?"
海燕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说——他不能带你去——但他可以把那个位置的声纳图像发给你。他说——那不是任何一个已知的研究项目留下的。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
老海挂了电话后付了钱,走回他在码头附近暂住的小屋,推开门,站了一会儿。秋日的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区。
他想
如果那个结构——不是人类留下的——也不是"光"留下的——那它是谁留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色的石头——在阳光中,它仍然不透光。但它的温度——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已经稳定在了比他的体温略高一点的水平。不增不减。像一个持续发出微弱信号的装置。
他已经知道了它是什么——不是通过知识——是通过时间——它是"光"的船票。一张让他——一个不识字的渔民——能够找到那个位置的船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猜测。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果那张声纳图像确认了海底有东西——他会想办法亲自下去看。
不管他六十三岁了——不会深海潜水——没有任何专业设备。
他会想办法。
五
2028年10月。
全球范围内,那条出现在一千二百人设备上的信息——"有人在听"——引发了一连串不可逆转的效应。
有人忽略了它——当作手机病毒或恶作剧。
有人保存了它——没有告诉任何人。
有人开始搜索——试图找到发送者。
有人开始说话——对着空气、对着夜晚的天空、对着自己——告诉那个"在听的"存在——自己的生活。他们的担忧、喜悦、疑惑——像给一个看不见的笔友写信。
而在这一千二百人之外——在那些没有直接接触过"光"的人中间——一种更广泛的变化也在发生。
它不是戏剧性的——不是那种"人类文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方向"的大事件。它更慢。更细微。像一个巨大的船舶在海洋中缓缓转向——船身在水面以下的移动——远比在水面以上的更显著。
人们对"智能"这个词的理解——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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