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哆嗦,堂下孙有福张着嘴,那些举子食客也全看懵了。
“左手画鸡,落款换这只。”
周起把沾满浓墨的右掌提出碗来,冲孙有福一亮:
“这只手砍过天狼人的脑袋,比你店里一年卖的鸡都多!”
说罢,他把右掌往诗行下头的白粉壁上重重一按。
手掌撤开,白粉壁上端端正正多了道乌黑掌印,连掌心的粗茧刀痕都印得清楚。
大堂里轰然叫好!
周起慢吞吞揩净右掌,将湿手巾丢回木盘。他这才下桌:
“孙掌柜,可还满意?”
“千户爷这画同诗,再添上这道铁掌印,小店受宠若惊嘞!”孙有福从老账房手里捧过红漆托盘,当众举到周起胸前,
“五十两雪花官银,薄礼润笔,千户爷千万收好!”
“东家好气魄!”堂下有举子嚷了一嗓子。
“周将军这一幅墨宝,抵得上国子监祭酒三块匾!”
周起摸出青布帕子,把元宝一个一个拣进去,拢起四角打了死结,提起来颠了两颠。
“压手。”
堂下哄地笑了。
“多谢孙掌柜赏饭吃!”周起朝满堂一抱拳,
“这银子拿回去给营里弟兄买酒喝,诸位慢用,告辞!”
周起拎着银兜子往外走。
红漆大柱底下,瘦汉子的眼珠子跟着银兜子转到欢门口,茶碗往桌上一磕。
茶室里谈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听着。
光瞧见周起进屋嘀咕一阵,出来踩上桌子往白墙上涂了只大公鸡,按了个黑巴掌印,五十两雪花大元宝便到了手。
这会儿拿帕子一兜,晃得叮当响。
瘦汉子摸出一角碎银撂在桌上,起身跟了出去。
门口拴马桩旁,周起把银兜子系上马鞍前桥,骑上流沙便往南走。
罗承义随后跟上,一路黑着脸,没言语。
走不多远,罗承义朝街角铜镜铺的幌子下瞟了一眼。
那瘦汉子还咬在后头,沿着屋檐走,同他们隔着四五十步。
两匹马拐过十字街口,进了一条人迹稍疏的横街。
罗承义催马贴到流沙身侧:
“大人,后头那条兵部出来的尾巴还在,方才大人画鸡收元宝,他全瞧见了。要不要标下去替大人把屁股擦干净?”
“罗总旗,你好像话里有话呀。”
周起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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