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迹干涸浸入钢铁后,怎么擦拭也无法彻底去除的印记。
一股淡淡的、铁锈混杂着某种腥气的味道,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方县令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陆怀瑾看着刀身,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口问道:“方大人,清河县的县兵,如今一个月操练几次啊?”
方县令愣住了。
他没想到陆怀瑾会突然问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嘴唇张合了几下:“呃……操……操练?平日……平日里,巡街、站岗,倒也勤勉……”
“我说的是,像模像样的,列阵、负重、跑圈、对练。”陆怀瑾把刀又推回鞘里,发出“锵”的一声轻响,“一个月,有几次?”
方县令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下的县兵,都是些混饭吃的关系户,欺压良善是把好手,真要操练?
怕是连像样的队列都站不齐整。
“这……这个……”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陆怀瑾也不追问,将腰刀轻轻搁在桌上,正好压在那份“合作协议”的文书上。
刀与纸,武力和契约,沉默地叠在一起。
“方大人,”陆怀瑾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落在方县令脸上,“清河的事,以后,南溪会帮着照看。商户的利润怎么分,县里的税怎么收,钱怎么花,账怎么记……这些琐事,就不劳方大人费心了。你嘛,继续当你的县令,清清闲闲,有什么事,南溪给你兜着。”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当然,只要方大人配合,该你的一文不会少。清河以后会怎样,方大人不妨……拭目以待。总比现在这样,被流寇撵得满山跑,要强,对吧?”
方县令嘴唇哆嗦着,看着那柄压在文书上的刀,又看看陆怀瑾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最后那点挣扎的力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全泄光了。
他肩膀垮塌下去,仿佛脊梁骨被人抽走了。
“下官……下官明白了。”声音嘶哑,带着认命的颓然,“一切……全凭陆大人做主。”
陆怀瑾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
他起身,绕过书案,亲手将方县令搀扶起来,还替他拍了拍官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方大人深明大义,本官佩服。”他语气温和,“放心,只要方大人好好的,清河县,自然也好好的。咱们一起,把日子过红火。”
方县令勉强扯动嘴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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