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剑阁,他回家之后三天,青霜门就不存在了。”
他把铁盒子的盖合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所以我等了二十年,”他说,“等一个像你们这样,敢在雨夜推开这扇门的人。等一个能接住这第三杯茶的人。”
楼明之没有接话。他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把空椅子。椅背内侧果然有一道细小的刻痕,在紫檀木的深色纹理里几乎看不出来,但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四个字,竖排,刻得很浅,大概是因为当时时间紧迫,刻的人来不及用力。温雪眠。谢依兰的师叔,在失踪之前,在许又开的书房里,在被出卖的那一夜,用指甲或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这把椅子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大概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但她还是留下了名字。不是求救,不是控诉,就是一个名字,像一个脚印踩在雪地里,告诉后来人——我到过这里。
谢依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刻痕。她的手指在发抖——那是今晚她唯一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但她很快把手收回去,转过身,对着许又开说话,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任何波动:“你刚才说你告诉温雪眠的那个名字是买卡特的父亲,但你又说真凶是你自己。你为什么要告诉她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
许又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拿起那杯凉了的茶,倒进了窗台上的兰花盆里,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放在空椅子面前。
“因为我那时候还有一丝侥幸,”他说,“希望她能恨错人。”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整间书房被照得惨白。在那一瞬间的光亮里,楼明之看到许又开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哭,而是一种更深的、内化的悲伤,那种悲伤不需要眼泪来证明,因为它已经渗透在一个人的所有表情、所有动作、所有话语的缝隙里。但这种悲伤并不能抵消任何罪责。理解不等于原谅,解释不等于洗白。
雷声迟了两秒才到,沉闷地碾过屋顶,震得书架的玻璃门嗡嗡响。雨更大了。
谢依兰拿起靠在门边的黑伞,没有撑开,只是把伞柄握在手里。她看着许又开,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冷峻的、属于学者的审视——她在判断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哪一部分是真的,哪一部分还有保留,哪一部分在细节上不对。学民俗学的人知道一个道理:审讯里的供词、古籍上的记载、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坦白,都比一件实物的痕迹来得更可疑。文字会骗人,记忆会修改,人会用几十年的时间反复打磨一段回忆,直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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