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火烧过,但中间的内容还能辨认。照片上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碎星式第三十七招·破星——以指为剑,破天下利器。”
“这本书是我师叔的遗物,”谢依兰把手机收回去,看着许又开,“她二十年前来过你家,坐过那把椅子。那把椅子上的刻痕——椅背内侧,左下角,刻的是我师叔的名字‘温雪眠’。她在你书房里刻下自己的名字,说明她当时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有不测。”
许又开把茶杯放在茶盘上,这次放得不够稳,杯底磕了一下茶盘边缘,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他把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终于不再维持那个完美无缺的笑容了。卸下笑容之后,他看起来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被台灯从侧面照过来,每一道都拖出长长的阴影。
“温雪眠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他开口,声音还是平稳的,但语调变了——从客气变得疲惫,从寒暄变成了坦白,“她来我书房的那天晚上,是来质问我的。她发现了青霜门覆灭的真相,或者说,接近了真相。她问我知不知道谁是幕后主使,我告诉了她一个名字。第二天,她就失踪了。”
“你告诉她的名字是谁?”楼明之问。
许又开看着茶几上那第三杯茶。茶已经凉了,茶汤表面的油光凝成了一层薄膜。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买卡特的父亲。青霜门的护法,白眉。”他停了一下,把目光从那杯凉茶上移到楼明之脸上,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到窗外的雨声几乎要盖过他,“但他只是动手的人。真正策划一切的,是我。”
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谢依兰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楼明之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左手在桌沿下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配枪时习惯摸枪套的动作,尽管他已经被革职了,枪早就交了,但这个动作刻在肌肉记忆里,改不掉。
“为什么?”楼明之问。
许又开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推开一扇玻璃门,从里面拿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他把铁盒子放在书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跟楼明之怀里那枚一模一样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两个字——剑阁。
“因为我是剑阁的人,”许又开说,他的手指抚过令牌上的刻痕,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旧物,“而青霜门主,是我的结义兄弟。二十年前,剑阁给我一个选择——要么保全青霜门,然后被灭满门;要么牺牲青霜门,换取剑阁的庇护。我选了后者。那天晚上他来找我喝茶,喝的就是这把椅子上的那杯茶。茶喝完了,我把剑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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