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掌握了剑阁所有人的命门。”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沉默了。他们沉默的方式不一样。楼明之是闭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捏眉心,这个动作他在办大案时才会做,意味着所有的碎片正在脑海中高速拼接;谢依兰则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这双手会点穴、会使轻功、会拓印碑文、会修复古籍,现在这双手里握着师叔用命换来的剑谱末招。
楼明之放下捏眉心的手,声音很沉:“所以买卡特二十年来按兵不动,是因为他也在等第三十七招出现。他要的不是许又开的命——命随时可以拿——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复仇,连剑阁一起端掉。”
“我把剑谱交给他,他就能除掉剑阁。”谢依兰说。
“然后成为新的剑阁。”楼明之接上她的话,“二十年的仇恨,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在黑暗里磨刀——这样的人拿到绝对武力之后不会放下刀说好了我报完仇了回家种田去。他会把刀磨得更快,然后砍向所有他觉得亏欠他的人。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所有跟青霜门有关、跟剑阁有关、甚至只是无意中挡了他路的人。”
谢依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许宅、槐树、青霜门旧址。她忽然把手机屏幕转向许又开:“你刚才说,这些证据锁在保险柜里二十年,从来没人来拿。为什么?买卡特的人连一扇朱漆大门都进不来吗?”
许又开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谢依兰,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因为剑阁不让。剑阁需要这些证据继续锁在我手里——锁在我手里,买卡特就一天拿不到完整的剑谱,剑阁就一天安全。一个活着的、心怀愧疚的许又开,比一个被灭口的许又开对剑阁更有用。”
楼明之没有说话,但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胸口那枚青铜令牌。恩师留给他的那枚,此刻隔着衬衫贴着心口,铜面已经被体温焐得发烫。他忽然明白恩师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真相公之于众——因为真相本身也是武器,武器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就是废铁。恩师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同时对抗剑阁和买卡特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或者说这两个人——正站在凌晨四点的许宅书房里,把二十年的碎片一块一块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谢依兰把那张画着第三十七招的稿纸拿起来,对着台灯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她打开书桌上的打火机,把稿纸凑到火焰边缘。
许又开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你——”
“我没有烧。”谢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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