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物,不懂玉佩上的花纹代表什么,但他认得那个人的姿势。那个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的站姿,跟他恩师生前最后一张照片里的姿势一模一样。恩师叫莫远山,二十年前是镇江市局的刑侦队长,负责调查青霜门灭门案的第一人。案子查到一半,他在一次抓捕行动中牺牲,死因是“意外坠楼”。
“寄这封信的人知道我的恩师。”楼明之把照片装回信封里,声音沉下来,“也知道你的师叔。他在同时钓两条线,说明这两条线最终会交汇。”
“你今晚去不去?”
“去。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谢依兰把头上的毛巾解下来,披在肩上,开始擦头发。她擦头发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想什么事情。“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这段时间查青霜门的案子,几乎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就会有‘线索’主动送上门来。那个匿名寄给你的卷宗,那家武侠文化展上的青霜门信物,还有许又开老师——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今天这张照片也是一样。有人想让我们看到某个真相,但那个‘真相’,可能是别人精心布置的。”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无数根手指在轻轻敲窗。他是个刑警,比谁都明白“线索太顺”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你查的方向全错了,要么是你正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你觉得,他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都有可能。”谢依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但不管是哪一种,他既然敢约在青霜门旧址见面,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跟我们摊牌的准备。我们不去,他就知道我们怕了。我们去了,至少还有机会反制。”
晚上八点四十分,两人提前抵达青霜门旧址。
青霜门不在镇江市区,在城郊一座叫“落雁山”的半山腰上。出租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得靠步行。上山的石阶年久失修,两旁的松树长得很密,把本来就微弱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谢依兰走在前面,脚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那是她从小练轻功练出来的本能。楼明之跟在后面,步子很稳,右手一直揣在外套口袋里,口袋里是那把他从警队带出来的配枪,虽然革职的时候证件被收走了,但他保留了这把枪的使用权限,理由是“尚未结案的案件嫌疑人可能存在暴力倾向”。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建筑。说是建筑,其实只剩下断壁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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