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急于出手的门派后人找到买家,抽取佣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只是在做古董中介,跟文物贩子不一样。我没有亲手偷过任何东西,也没有亲手伤过任何人。”许又开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哭还难看,“但姓莫的找到我,说他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我不是在做‘中介’,而是在参与一个有组织的跨国文物走私链。那个链的尽头就是买卡特的父亲。他给我看了那份证据——整整一沓银行转账记录、海关报关单、还有我亲笔写的鉴定报告。他说已经掌握了整个网络,包括你师叔在内的至少九名青霜门后人,都曾被这个网络盯上过。”
许又开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用力控制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这间密室的墙壁会把他的话传出去。“我把这次谈话的内容告诉了买卡特的父亲。我当时不知道他会杀人。我以为是去‘摆平’,用钱摆平,用关系摆平。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说莫远山在追捕中意外身亡。”
“然后你就信了?”楼明之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亲眼看到了证据,亲眼看到了那些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门派后人,你还能相信那是‘意外’?”
“我没有信。”许又开的声音忽然变大了,大得在地下室里嗡嗡作响,然后他又把声音压了回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吼了一声就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知道那不是意外。但我没有勇气站出来承认。我编造了武侠梦,却不敢做那个挺身而出的‘大侠’。我怕如果站出来的话,我也会‘意外身亡’。所以我沉默。我沉默了二十年。”
他把自己说成了一只鸵鸟,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鸵鸟。但他的手还在抖,那是愤怒——不是对任何人的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这种愤怒在地下室里弥漫开来,像煤油灯的气味一样刺鼻。
密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谢依兰慢慢蹲下来,蹲在许又开面前,和他平视。她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愤怒,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有悲悯,有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困惑。“你既然选择了沉默,为什么要建这个地下室?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证据?为什么要等我们?”
许又开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困兽在笼子里看到了一束光,但这光来得太晚了,晚到他自己都不敢伸手去接。“因为远山的死,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沉默并不能保护任何人,只会让那些人肆无忌惮地继续伤害你曾经在乎的一切。他死后,我开始暗中收集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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