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那个档案袋拿出来。档案袋没有封口,他抽出里面的文件。第一页是一份手绘的现场平面图,标注了青霜门旧址的每一间房、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倒下的位置。图的右下角盖着一个模糊的印章——和恩师令牌上那朵五瓣梅花一模一样。
“你知道我等这个等了多少年?”楼明之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涩,他低头看着那张泛黄的图纸,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刻在石头上。
许又开没有说话。师叔也没有说话。谢依兰走到楼明之身边,蹲下来,和他一起看着那一柜子的档案。二十年的秘密安静地躺在生了锈的铁柜里,纸页泛黄,墨迹枯淡,沉默得像一座坟。但这一次,坟是被人主动掘开的。
楼明之小心翼翼地把档案袋放回保险柜,站起身,看向许又开。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刑警特有的冷静:“许先生,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涉案人,也是重要证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许又开点了点头。他把双手从背后缓缓移到身前,手腕并拢,做出一个等待戴手铐的姿势。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练习了无数次。也许他真的练习过。
楼明之没有手铐。他已经不是警察了。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恩师留下的那枚青铜令牌。他把令牌举到许又开面前,让他看清上面的五瓣梅花。许又开看着令牌,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向楼明之鞠躬,是向那枚令牌鞠躬。
师叔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她转向谢依兰,从怀里掏出一本用蓝布包着的薄册,放到谢依兰手里。册子的封面上印着一朵五瓣梅花,花的中间是一柄竖着的剑。青霜剑谱,下卷。二十年了,它终于回到了该回的人手里。
“上卷在许又开那里,下卷在我这里,”师叔说,声音很轻很稳,“两卷合一,才能还原当年的真相。依兰,青霜门的剑法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碎星式的最后一式叫‘归鞘’,剑不是刺出去,是收回来。收到最后,剑尖对着自己。我们守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刻。”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停在了巷口。红蓝两色的光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库房的墙壁上交替闪烁,照亮了书架上一排排沉默的旧纸,照亮了保险柜上斑驳的锈迹,照亮了许又开平静的脸和师叔花白的头发。
谢依兰把那本剑谱紧紧抱在怀里,转头看着楼明之。他的脸在警灯的闪光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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