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数百鲜卑勇士如一把尖刀般刺入柔然中军侧翼,在距白纛不远处与可汗亲卫队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弯刀和长矛在朔风中撞击出的火花四处迸溅,鲜卑语的喊杀声和柔然语的怒吼混在一起震天动地。贺兰崇远亲自挥刀斩下了两名挡在白纛前的柔然亲卫将领,他的战马被砍伤倒地,他便翻身跃起步战继续向前突进。
最终他的副将率队从另一侧冲入,一刀斩断了白纛的旗杆——那面代表着柔然王权的大旗在半空中缓缓倾斜,轰然倒在血污斑斑的河滩上。
白纛倒下的那一刻,柔然全军陷入了无法挽回的崩溃。
被合围的先锋部队首先开始溃散,士兵们丢掉兵器拼命往北逃窜。溃散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到中军和后军,各部落在失去统一指挥后纷纷自顾自地撤退,撤退很快变成了溃逃,溃逃变成了各自为战的逃命。
石虎率镇北营追击了整整一天,斩敌数千,俘虏万余人。贺兰崇远率幽并骑兵追击更远,将柔然残部一路赶过桑干河以北的丘陵地带。
战斗从拂晓持续到黄昏。
当夕阳将桑干河染成一片血红时,雁门关外的平原上已不再有柔然人的成建制抵抗——只有遍地丢弃的兵器、旗帜、辎重和无数倒伏的尸体。
郁久闾贺兰在亲卫拼死掩护下带着数百残骑北遁。
柔然五万大军入关,最后逃回草原的不过两万余残兵,且大多带伤,部落离散,王庭威信扫地。这一战不仅击溃了柔然的军事力量,更从根本上瓦解了柔然各部对王庭的向心力。
那几个主和的部落首领在郁久闾贺兰北遁后公开与他决裂,各自率部退回草原深处,柔然汗国从此再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
柔然可汗北遁之后,慕容冲没有停下追击的脚步。
他留高士廉率一万禁军驻守雁门关,自己亲率石虎的镇北营和贺兰崇远的幽并骑兵合兵北上,沿柔然后撤的路线连续追击。
在接下来的数日内,燕军收复了雁门关以北被柔然蚕食的大片失地,包括阴山以南多处重要的关隘和牧场。贺兰崇远的骑兵前锋一度追到了阴山脚下,看到了柔然残部在草原深处卷起的最后一阵烟尘。
慕容冲在阴山南麓勒马而立,望着北方那片苍茫无际的草原沉默了许久,然后下令停止追击。这片草原不是大燕的疆土,柔然人的祖地在更远的漠北深处,继续深入不会有任何意义。
他要的是边关安定,不是开疆拓土。
大军凯旋返回雁门关时,沿途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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