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金光。
那光芒不是向外散射的,而是从瓶身内部向四面八方同时喷涌而出,将整间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瓶中那滴液滴和陆悬鱼的血珠在金光中互相缠绕、互相渗透、互相交融——血是鲜红的,泪是透明的淡金色,两种颜色在瓶中旋转交融,起初还能分辨出彼此,渐渐地便无法再区分哪是血哪是泪,最后彻底融合成了一体。
融合之后的液滴在瓶中骤然膨胀了数倍,从一滴极小的泪珠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内部不断地翻涌着极细极密的光丝,每一次翻涌都会发出一次清晰而有力的搏动。
比干的虚影在金光中骤然凝实了几分。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变得清晰可辨,白袍上的每一道褶皱、脸上的每一丝皱纹、垂在肩头的每一缕白发都被金光勾勒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他胸口正中央的位置亮起了一个极亮极小的金色光点。那光点起先只有针尖大小,随着玉瓶中液滴搏动的节奏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然后那光点开始缓缓扩大,从针尖大变成黄豆大,又从黄豆大变成拳头大,最后将比干的整个胸腔都笼罩在一团极柔和极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那光晕的搏动节奏和玉瓶中液滴的搏动完全同步——收缩,舒张,再收缩,再舒张,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脏在胸腔里重新跳动。
整个融合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当最后一缕金光从玉瓶瓶口缓缓收敛入瓶中时,后院重新恢复了蜡烛和月光交织的昏黄。
但比干的虚影已经不再是一道虚影了——他仍然盘膝坐在陆悬鱼对面,仍然穿着那身染血的白袍,但他的轮廓已经彻底凝实,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幻形态,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
他胸口那道从右肩斜斜延伸到左肋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左臂袍袖上的破洞还在,但伤口边缘处的暗金色劫雷余烬已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淡粉色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深深凹陷的眼窝重新饱满起来,干裂泛白的嘴唇也重新变得红润。
最根本的变化在眼睛——那双深邃而温润的眼睛里,瞳孔深处那点针尖大的金色光芒重新燃了起来,不再是重伤时那种黯淡到几乎看不清的残焰,而是一盏重新加满了灯油、灯芯刚被挑亮、火苗稳稳当当立在灯盏中央的明灯。
他低着头,双手按在自己的膝盖上,胸口缓缓起伏着——不是神仙那种不需要呼吸的静止状态,而是实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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