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眼窝里的眼睛缓缓睁开,目光落在石面上那只乳白色的玉瓶上。他看着玉瓶,看了很久很久。瓶中那滴液体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将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照出了两点极细极亮的金色光斑。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虚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但语气依旧是那种和和气气的调子——
“三年了。你把它找到了。”
陆悬鱼往前挪了挪,将玉符和玉瓶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几分。
玉符上的裂纹在靠近玉瓶时骤然变亮了几分,瓶中液滴的旋转也随之加快,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古老极深刻的感应——符是比干以自身财神本源之力凝结的信物,瓶是比干以眼泪凝聚的心,两者同源同根。
“比干先生,这颗心如何才能与你重新融合?”
比干的虚影在烛火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次极深的呼吸。
他看着玉瓶的目光极其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用那种沙哑而缓慢的语调开始解释——那颗心原本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被剖走了几千年,和他之间的感应却从未完全断绝。
但要重新融合,光靠他自己不行——他如今重伤在身,财神本源之力十不存一,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完成融合。需要外力相助,而这外力便是陆悬鱼的至诚之心。不是通神之境的修为,不是财神代理人的身份,而是那份最本真的、愿意给素不相识的穷道士一碗酒一碟花生米一条旧棉被的至诚之心。
以这份至诚之心为引,将自身的一滴血滴入玉瓶之中,血液中的至诚之力会激活瓶中那颗心,让它重新认主——不是认比干为主,而是认这份至诚之心为“归处”。
心一旦找到了归处,便会自行回到比干的胸腔里。
陆悬鱼听完这番话,没有犹豫,将右手食指伸到嘴边咬破了指尖。齿关合拢时一阵刺痛从指尖传到心口,鲜红的血从指尖破口处涌出来,在烛火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将手指悬在玉瓶瓶口正上方,血滴缓缓凝聚成一颗浑圆的血珠,从他指尖无声地滴落。
血珠穿过烛火的光晕,穿过瓶中液滴散发出的淡金色光雾,准确地落在玉瓶瓶口那层极薄的玉膜上。
玉膜在血珠触碰的瞬间无声地碎裂,化作无数极细极微的金色光屑消散在空气中。血珠继续往下坠落,落入玉瓶之中,与瓶中那滴晶莹剔透的液滴碰撞在一起。
融合发生的瞬间,整只玉瓶骤然迸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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